吾今

丁卯桥西蒜山畔,江声怒走风帆战。 两萍一散十二秋,流落燕中复相见。 不怪年光逐飞电,不怪青?尚贫贱。 怪君颔下鬑鬑䰅,点漆黥乌经百炼。 开箱示我两卷诗,元气入笔何淋漓。 始知巢父有仙骨,岂比岑参空好奇。 吾今老矣百事错,局促人间何处著。 髯兮肯赋归去来,随汝名山办芒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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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龙火中书作堆,阿房相继为尘灰。 九旬老儒食汉粟,元自咸阳坑外回。 向来传道心自许,挟书律在无俦侣。 太常掌故来何迟,舌固犹存难正语。 闺中弱息谙圣谟,口相授受曾何拘。 删书门下谁复在,一女拟当三千徒。 掌故心神只方策,耳目何尝滞声色。 楚国虽亡见倚相,孔堂未上闻金石。 谩道方言多异同,济南不与颖川通。 子襄科斗人不识,考论文义终谁功。 天为斯文存一线,汉人及见先生面。 吾今尚恨礼残乐不传,当时试问宁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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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今两鬓已成丝,每每逢春独自悲。 最恨秋千无力上,风流不比少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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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柔君不吐,冷热我须当。 铁石还销毁,吾今已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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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怒折腰,断送斜川归。 吾今已归了,无用频吹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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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杀老头陀,山移恨不磨。 吾今担头重,为汝种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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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咛二子,把平生心事,从头说与。 辛苦持家缘汝辈,惟恐苞桑易坠。 一架诗书,十年灯火,莫枉生今世。 才高名重,金珠何足为瑞。 此去提起心肠,惺惺到底,成就儒家事。 大概文章怕迂阔,须要惊人佳句。 愿汝公卿,致君尧舜,自有风云际。 吾今老矣,汝曹各自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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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今五十头半霜,大儿巳壮孙已长。 力田颇自识草米,出门每与忧豺狼。 风晴野冰白皛皛,腊近山日寒苍苍。 但能草泽射猛虎,岂须熊馆夸长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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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汝作诗如作画,笔扫风云驱百怪。爱汝作文如作诗,潘江、陆海有馀漪。 郑虔名成老画师,传作未见垂当时。王维有画兼有诗,绝妙未见兼文词。 古人专精在一艺,不尚夸多尚传世。画虎一事倘无成,鼫鼠五能亦俱赘。 吾儿可有兼人才,行年十四、十五才。天赋汝能天禀粹,天富汝年天骨开。 儿乎多能吾所许,儿乎末艺吾不与。文章要须气节高,文学尤须经济举。 乱世人才安足多,扣牛宁戚徒悲歌!台海波涛今漆黑,中华世界方蹉跎。 吾今与汝守蓬荜,吾老一任东隅失。望汝怀器伏人间,或□扶桑作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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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病犹凭药可医,若为换却镜中丝。 人生得意一搔痒,世事循环千弈棋。 幸有归来陶令计,何须惆怅杜秋诗。 慇勤田父劳相语,天命吾今不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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