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素

巉岩突兀撑虚无,日精惨澹云气粗。 力穿鸿蒙抉造化,震发屋壁频惊呼。 心知流传三百载,孤臣落笔群灵扶。 当时磨盾遘阨运,督师邗上谁与娱。 扁舟遣兴弄毫素,状取物态听提壶。 一朝边警逼畿辇,愤倾砚沈缣模糊。 徐徇客语强钩勒,树石天设非人摹。 隐痛泣血世莫喻,直裂肝膈营柯株。 平生画本尽奇崛,兹幅逸事喧通都。 我阅兴亡话耆旧,竞侪稷契歌唐虞。 万流滔靡要砥柱,懔懔盍视泼墨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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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友松陵旧,方舟溯泖流。 云林邀剑履,丹壑閟藏脩。 叶县曾飞舄,函关或驾牛。 惟馀毫素在,清兴满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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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家西山下,种竹满竺坞。 平生一枝筇,借作芒鞋助。 胸中富丘壑,点染托毫素。 予本玉遮樵,对之起遐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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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家写山楼上住,扫尽云山入毫素。 扁舟六月溯吴江,欲向丹邱最深处。 丹邱主者绣衣人,年来画笔如有神。 远慕荆关探妙诀,旁寻吴盛接芳邻。 与君旧日相知久,握手无言惊白首。 怒呼银鹿扫庭花,笑倩琼姬献杯酒。 酒酣斗画为欢娱,峰峦歘来当座隅。 摩挲老眼识真趣,脱帽席地惊相呼。 我欲从君往盘礴,无奈尘纷苦缠缚。 临江送君君不留,离情直与江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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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丹青谁最奇,昔有郑虔与祁岳。 观兹毫素妙有神,不是良工岂能作。 杳霭川原远莫分,孤弦暝戛春江云。 人间翰墨不易得,此物当时谁赠君。 遥看浦口千重树,飒遝常疑致风雨。 寓目苍茫似武陵,致身恍惚如天姥。 独牧原头是阿谁,终朝默默竟奚为。 早将扣角商歌奏,须载齐侯车后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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