岣嵝山房,逼山、逼溪、逼韬光路,故无径不梁,无屋不阁。门外苍松傲睨,蓊以杂木,冷绿万顷,人面俱失。石桥低磴,可坐十人。寺僧刳竹引泉,桥下交交牙牙,皆为竹节。天启甲子,余键户其中者七阅月,耳饱溪声,目饱清樾。
山上下多西栗、边笋,甘芳无比。邻人以山房为市,蓏果、羽族日致之,而独无鱼。乃潴溪为壑,系巨鱼数十头。有客至,辄取鱼给鲜。日晡,必步冷泉亭、包园、飞来峰。一日,缘溪走看佛像,口口骂杨髡。见一波斯坐龙象,蛮女四五献花果,皆裸形,勒石志之,乃真伽像也。余椎落其首,并碎诸蛮女,置溺溲处以报之。寺僧以余为椎佛也,咄咄作怪事,及知为杨髡,皆欢喜赞叹。
岣嶁山房,逼山、逼溪、逼韜光路,故無徑不樑,無屋不閣。門外蒼松傲睨,蓊以雜木,冷綠萬頃,人面俱失。石橋低磴,可坐十人。寺僧刳竹引泉,橋下交交牙牙,皆爲竹節。天啓甲子,余鍵戶其中者七閱月,耳飽溪聲,目飽清樾。
山上下多西栗、邊筍,甘芳無比。鄰人以山房爲市,蓏果、羽族日致之,而獨無魚。乃瀦溪爲壑,系巨魚數十頭。有客至,輒取魚給鮮。日晡,必步冷泉亭、包園、飛來峯。一日,緣溪走看佛像,口口罵楊髡。見一波斯坐龍象,蠻女四五獻花果,皆裸形,勒石志之,乃真伽像也。余椎落其首,並碎諸蠻女,置溺溲處以報之。寺僧以余爲椎佛也,咄咄作怪事,及知爲楊髡,皆歡喜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