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吴若栖苴,阴阳易为厄。
巨浸连数州,所恃潴震泽。
三万六千顷,上禀咸池液。
分流入江海,纡回尾闾隔。
咎徵一以遘,昏垫在往昔。
徒称财赋区,时见冻馁迫。
自非古台骀,安得障溟渤。
伊余菰芦中,往往念禹迹。
经营不可睹,遗法惟典籍。
上下数千年,颇欲究沿革。
常登会稽山,俯视梅梁穴。
宛委玉字书,拜颂底定绩。
慨自江左来,遂鲜中上策。
去矣单郏辈,杞忧亦何益。
今年异雷电,发自建寅月。
雨雪杂乱下,陨光轰若磔。
自兹困重阴,霖沥迷晓夕。
潨潨屋摧霤,泛泛庭漂麦。
然蒿爨愈迟,搜粟瓶屡竭。
平生颇放怀,至此亦咄咄。
君看闲斋内,青苔上高壁。
芳兰凄已萎,薋菉蔓难辟。
风吹龙蛇气,坐卧防毒螫。
水槛指游鱼,垂钩即枕席。
朱弦润无响,独坐幽思积。
渗漉虞蚕桑,沮洳病卤舄。
果实坏自零,瓜壶烂谁摘。
儿童尽咿喔,微尰及肘腋。
吁嗟春已深,田父方袯襫。
捧土作堤护,鸣金亟工役。
桔槔昼夜翻,一溃失疆埸。
良苗委长川,安问庭且硕。
谁与致此灾,无乃鞭阳石。
梦想医无闾,神超藐姑射。
置身无爽垲,邑邑那可说。
中心葵藿倾,仰望晨曦赤。
倏瞻蔚蓝天,笑咏岸巾帻。
无何云肤合,日影驹过隙。
愁霖更如晦,檐溜渐漰湱。
水痕缩未寸,荐至复数尺。
耳习鸣垤鹳,目送渡海鹘。
潭底袅花枝,林端挂石发。
舟从桥上来,却向屋内歇。
昨宵狂飙呼,挟雨势转剧。
盘薄迸蛟蜃,澎湃跃潮汐。
?若万马奔,战惴刷心魄。
却疑倒天潢,转恐翻月窟。
楼观意飘簸,竹树塞路陌。
风叶乍点点,先秋气萧槭。
炎蒸竟何有,裘葛互披藉。
出门展跬步,屡折谢公屐。
负贩胥怨咨,地厚敢不蹐。
白波浸门限,户有不黔突。
南邻北里间,咫尺断请谒。
传闻堕城闉,见说荡窀穸。
纷纷村民出,水病脚跛躄。
或哀乞升斗,或怒肆嚄唶。
督促须竹楗,箕踞久轇轕。
直入州县内,大叫速区画。
攀号类鼎沸,官吏大辟易。
城外贾客船,常时市粟帛。
众怒争遏籴,顷刻胶数舶。
闻见遂如此,恨不假羽翮。
奋排阊阖升,手取阴翳揭。
拔剑歼雨师,顿令众庶怿。
摄衣登高楼,四望积水白。
优游羡群鸥,波上自出没。
际天孤帆来,茫茫辨吴越。
海上三神山,恍见金银阙。
民今其为鱼,为我语水伯。
皇矣彼上帝,监观一何赫。
舒惨自有时,那能忍捐瘠。
女实恣澒洞,鲸呿复鳌掷。
横流杀人民,独不畏谴责。
须臾天风暮,万里祇一碧。
返余所栖迟,欹枕梦超忽。
巍峨接神人,而自谓渊客。
言言似解嘲,且复晓水脉。
余悉聆其言,惊叹有伦脊。
降割洵非他,人事实舛逆。
缅怀李唐后,水利日齮龁。
五堰隳金城,三江变沙碛。
千桥与百渎,茅塞殊可惜。
况自堤为漕,湖流受扼扼。
诸溪复猥至,奔溃势仓卒。
区区一线川,何以当充斥。
向来徒补苴,遣使空络绎。
娄江泊白茅,橇檋将安适。
及今缓修救,寖坏益矛戟。
井税数百万,能向水滨索。
视此利害除,奚啻相什伯。
余悲为此吟,岂曰事捃摭。
用此监门绘,异事同哽结。
畴将呼号声,旦暮达丹掖。
钜公察便宜,刍荛并财择。
救灾自有要,无费马与璧。
治水兼治田,施设范先哲。
茭牧成利薮,湔剔须改辙。
下民敢惮劳,其究自安宅。
缝掖穷巷人,当亦手加额。
三吳若棲苴,陰陽易為厄。
巨浸連數州,所恃瀦震澤。
三萬六千頃,上禀咸池液。
分流入江海,紆迴尾閭隔。
咎徴一以遘,昬墊在往昔。
徒稱財賦區,時見凍餒迫。
自非古臺駘,安得障溟渤。
伊余菰蘆中,往往念禹迹。
經營不可覩,遺法惟典籍。
上下數千年,頗欲究沿革。
常登㑹稽山,俛視梅梁穴。
宛委玉字書,拜頌底定績。
慨自江左來,遂鮮中上䇿。
去矣單郟輩,杞憂亦何益。
今年異雷電,發自建寅月。
雨雪雜亂下,隕光轟若磔。
自兹困重陰,霖瀝迷曉夕。
潨潨屋摧霤,汎汎庭漂麥。
然蒿爨愈遲,捜粟瓶屢竭。
平生頗放懷,至此亦咄咄。
君㸔閒齋内,青苔上髙壁。
芳蘭凄已萎,薋菉蔓難闢。
風吹龍蛇氣,坐臥防毒螫。
水檻指游魚,垂鈎即枕席。
朱絃潤無響,獨坐幽思積。
渗漉虞蠶桑,沮洳病滷舄。
果實壞自零,瓜壺爛誰摘。
兒童盡咿噢,微尰及肘腋。
吁嗟春已深,田父方襏襫。
捧土作隄䕶,鳴金亟工役。
桔橰晝夜翻,一潰失疆埸。
良苗委長川,安問庭且碩。
誰與致此灾,無乃鞭陽石。
夢想醫無閭,神超藐姑射。
置身無爽塏,邑邑那可說。
中心葵藿傾,仰望晨曦赤。
倐瞻蔚藍天,笑詠岸巾幘。
無何雲膚合,日影駒過隙。
愁霖更如晦,檐溜漸漰湱。
水痕縮未寸,洊至復數尺。
耳習鳴垤鸛,目送渡海鶻。
潭底裊花枝,林端挂石髮。
舟從橋上來,却向屋内歇。
昨宵狂飈呼,挾雨勢轉劇。
盤薄迸蛟蜃,澎湃躍潮汐。
?若萬馬犇,戰惴刷心魄。
却疑倒天潢,轉恐翻月窟。
樓觀意飄簸,竹樹塞路陌。
風葉乍㸃㸃,先秋氣蕭槭。
炎蒸竟何有,裘葛互披藉。
出門展跬歩,屢折謝公屐。
負販胥怨咨,地厚敢不蹐。
白波浸門限,户有不黔突。
南隣北里間,咫尺斷請謁。
傳聞墮城闉,見說蕩窀穸。
紛紛村民出,水病腳跛躄。
或哀乞升斗,或怒肆嚄唶。
督促須竹楗,箕踞久轇轕。
直入州縣内,大叫速區畫。
攀號類鼎沸,官吏大辟易。
城外賈客船,常時市粟帛。
衆怒争遏糴,頃刻膠數舶。
聞見遂如此,恨不假羽翮。
奮排閶闔升,手取陰翳掲。
拔劍殲雨師,頓令衆庶懌。
攝衣登髙樓,四望積水白。
優遊羡羣鷗,波上自出沒。
際天孤㠶來,茫茫辨吳越。
海上三神山,恍見金銀闕。
民今其為魚,為我語水伯。
皇矣彼上帝,監觀一何赫。
舒慘自有時,那能忍捐瘠。
女實恣澒洞,鯨呿復鼇擲。
横流殺人民,獨不畏譴責。
須㬰天風暮,萬里祇一碧。
返余所棲遲,欹枕夢超忽。
巍峩接神人,而自謂淵客。
言言似解嘲,且復曉水脈。
余悉聆其言,驚歎有倫脊。
降割洵非他,人事實舛逆。
緬懷李唐後,水利日齮齕。
五堰隳金城,三江變沙磧。
千橋與百瀆,茅塞殊可惜。
况自隄為漕,湖流受扼搤。
諸溪復猥至,犇潰勢倉卒。
區區一綫川,何以當充斥。
向來徒補苴,遣使空絡繹。
婁江泊白茅,橇檋將安適。
及今緩修救,寖壞益矛㦸。
井稅數百萬,能向水濵索。
視此利害除,奚啻相什伯。
余悲為此吟,豈曰事攟摭。
用此監門繪,異事同哽結。
疇將呼號聲,旦暮達丹掖。
鉅公詧便宜,芻蕘並財擇。
捄灾自有要,無費馬與璧。
治水兼治田,施設範先哲。
茭牧成利藪,湔剔須改轍。
下民敢憚勞,其究自安宅。
縫掖窮巷人,當亦手加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