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布衣申屠敦有汉鼎一,得于长安深川之下。云螭斜错,其文烂如也。西邻鲁生见而悦焉,呼金工象而铸之。淬以奇药,穴地藏之者三年。土与药交蚀,铜质已化,与敦所有者略类。一旦,持献权贵人,贵人宝之,飨宾而玩之。敦偶在坐,心知为鲁生物也,乃曰:“敦亦有鼎,其形酷肖是,第不知孰为真耳。”权贵人请观之,良久曰:“非真也。”众宾次第咸曰:“是诚非真也。”敦不平,辨数不已。众共折辱之,敦噤不敢言,归而叹曰:“吾今然后知势之足以变易是非也。”龙门子闻而笑日:“敦何见之晚哉?士之于文亦然。”
洛陽布衣申屠敦有漢鼎一,得於長安深川之下。雲螭斜錯,其文爛如也。西鄰魯生見而悅焉,呼金工象而鑄之。淬以奇藥,穴地藏之者三年。土與藥交蝕,銅質已化,與敦所有者略類。一旦,持獻權貴人,貴人寶之,饗賓而玩之。敦偶在坐,心知爲魯生物也,乃曰:“敦亦有鼎,其形酷肖是,第不知孰爲真耳。”權貴人請觀之,良久曰:“非真也。”衆賓次第咸曰:“是誠非真也。”敦不平,辨數不已。衆共折辱之,敦噤不敢言,歸而嘆曰:“吾今然後知勢之足以變易是非也。”龍門子聞而笑日:“敦何見之晚哉?士之於文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