蕉鹿

万历壬子,余年十六,祈梦于南镇梦神之前,因作疏曰: “爰自混沌谱中,别开天地;华胥国里,早见春秋。梦两楹,梦赤舄,至人不无;梦蕉鹿,梦轩冕,痴人敢说。惟其无想无因,未尝梦乘车入鼠穴,捣齑啖铁杵;非其先知先觉,何以将得位梦棺器,得财梦秽矢,正在恍惚之交,俨若神明之赐?某也躨跜偃潴,轩翥樊笼,顾影自怜,将谁以告?为人所玩,吾何以堪!一鸣惊人,赤壁鹤耶?局促辕下,南柯蚁耶?得时则驾,渭水熊耶?半榻蘧除,漆园蝶耶?神其诏我,或寝或吪;我得先知,何从何去。择此一阳之始,以祈六梦之正。功名志急,欲搔首而问天;祈祷心坚,故举头以抢地。 轩辕氏圆梦鼎湖,已知一字而有一验;李卫公上书西岳,可云三问而三不灵。肃此以闻,惟神垂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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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啸风尘三十过,浮生踪迹竟如何。 已知幻世同蕉鹿,且拚幽怀洽薜萝。 身贱故应人共弃,门荒兼少雀堪罗。 今朝得荐春盘酒,醉倩阳春发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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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于山水得前缘,买断鹅湖不费钱。 国论独高陈仲举,剑光犹恨左回天。 人间蕉鹿谁先觉,眼底金兰自合怜。 明对松花怀旧雨,东风何日过湖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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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尽艰危宇县新,汉家柱石旧元臣。 翼龙雷电擎天手,刑马山河相国身。 道在必行功岂计,老于决去疏还陈。 麟袍博取渔蓑月,蕉鹿曾论梦与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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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云落日满东江,入夜乡心益渺茫。 蕉鹿岂知成幻梦,莼鲈偏若滞殊方。 一朝宠渥君恩重,万里飘零客路长。 幸有天风送行力,不妨人笑独归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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蕉鹿何心得失间,如何连夜梦家山。 药栏定为游人遍,水阁唯应送客关。 春日欲晴常带雨,客途虽好不如还。 少年最爱河东问,抽笔浑惭鬓已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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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深万木乱山黄,愁听猿声隔岸长。 泉汇溪流萦绝磴,云开霞色映斜阳。 看诗为尔增新恨,对酒凭谁发故狂。 蕉鹿于今真幻梦,石门回首忆江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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盥足红泉,劖心白石,几年归隐幽谷。龛山对牖,渠水穿阶,点染万重乔木。萱花无恙,先制就、莱衣褶幅。最好是、荷锸而耕,早收莲稻十斛。风静榕阴昵语。 忆解组潇湘,栗里辞禄。接篱倒著,块垒填胸,漫问世间蕉鹿。金龟换酒,记取胜游宜续。休孤负。一卷长沙,贾生无限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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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径归来际盛时,长生仙箓此初披。 尊前起舞多琼树,林下徵歌半紫芝。 蕉鹿休论循史传,柴桑常赴野人期。 五羊城下春如海,遥指蓬莱问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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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居正喜尘嚣远,出谷谁云生事稀。 芳草留人清露湿,莺花近眼暖风微。 林间蕉鹿看成梦,海上沙鸥羡息机。 信宿话君多感慨,石家金谷野禽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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