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年

庚午七月之初吉,断虹挟雨蔽西日。石尤声撼天为昏,飓母驱车走沙石。 鲸跳鲲掷地轴翻,阳烁阴凝鬼神泣。银涛驾空山岳摧,转眼奔流浸扉壁。 三江弥漫灭无口,孤城漭漭天一碧。衰年疲薾动兢畏,变貌斋心戒夕惕。 忆昔前年大鱼入,三洲漂荡海水立。近者侧闻复罹此,海湾流尸头濈濈。 岸塌沙沈绝往来,塍断瀼深苗不实。呜呼,上天震怒岂无由,谁其尸之复谁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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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年怀抱向君开,春晚留连把酒杯。 窗草霏霏含绿雨,林花片片落苍苔。 田园成趣聊堪适,故旧相逢能几回。 挥翰题桥空有志,白头司马愧无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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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年愁对酒,壮志忆题桥。 遇事难开口,逢人愧折腰。 乐传天上谱,心逐暮归樵。 宴罢骊歌发,蹉跎又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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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后交游隔世心,衰年为客怕登临。 东风不作年时梦,坐看楼头众绿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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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年际时艰,屏居谢轮蹄。 学圃事虽晚,披荒渐成蹊。 芟夷敢辞劳,常恐滋蔓迷。 夜气方油然,养生无端倪。 杂蔬雨意绿,篱落新笋齐。 摄衣晨理发,好鸟当户啼。 物情适自如,眷言契幽栖。 干戈且未息,童稚忧提携。 外美奚足多,澹泊恬朝齑。 援琴思南风,濯缨鉴清溪。 白云乃吾友,延伫苍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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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食维舟江上村,临风西望黯销魂。 花将春色归流水,云系愁心入故园。 丘垄不知谁洒扫,藤萝应复自滋蕃。 衰年尚作无家客,只合当时住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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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白衰年一病身,轻装来往倏三旬。 五城街市经行遍,数亩田园入望频。 芳草落花吴苑夕,短帆轻桨淀湖春。 到家菊茂秧田绿,老作皇明治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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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年八十一,草露骨垂朽。 有客款荆扉,甘言许吾寿。 假如活百岁,只欠十有九。 辛勤抛书册,散诞耽棋酒。 时时课小诗,不自觉妍丑。 袖中出新句,见客惊欲走。 反顾仍疾读,佳处辄肯首。 呼儿急传觞,晚喜得此友。 久之来告别,秋怀挂衰柳。 百金无所赠,五言聊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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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谈经史,江楼坐夜阑。 风声吹屋响,灯影照人寒。 俗薄交游尽,时危出处难。 衰年逢二妙,亦得闷怀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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樽前旧事逐飘风,赢得衰年两鬓蓬。 病骨五更秋气入,佳期千里月光同。 乡关高兴鲈堪鲙,江海修程燕避鸿。 昨夜桂林重对酒,看花双眼雾蒙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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