仝,范阳人。初隐少室山,号玉川子。家甚贫,惟图书堆积。后卜居洛城,破屋数间而已。一奴,长须,不裹头;一婢,赤脚,老无齿。终日苦哦,邻僧送米。朝廷知其清介之节,凡两备礼征为谏议大夫,不起。时韩愈为河南令,爱其操,敬待之。尝为恶少所恐,诉于愈,方为申理,仝复虑盗憎主人,愿罢之,愈益服其度量。
元和间,月蚀,仝赋诗,意讥切当时逆党,愈极称工,余人稍恨之。时王涯秉政,胥怨于人。及祸起,仝偶与诸客会食涯书馆中,因留宿,吏卒掩捕,仝曰:"我卢山人也,于众无怨,何罪之有"吏曰:"既云山人,来宰相宅,容非罪乎"苍忙不能自理,竟同甘露之祸。
仝老无发,奄人于脑后加钉。先是生子名"添丁",人以为谶云。
仝性高古介僻,所见不凡近。唐诗体无遗,而仝之所作特异,自成一家,语尚奇谲,读者难解,识者易知。后来仿效比拟,遂为一格宗师。有集一卷,今传。古诗云:"枯鱼过河泣,何时悔复及。作书与鲂鱮,相戒慎出入。"斯所以防前之覆辙也。
仝志怀霜雪,操拟松栢,深造括囊之高,夫何户庭之失。噫,一蹈非地,旋踵逮殃,玉石俱烂,可不痛哉!
仝,范陽人。初隱少室山,號玉川子。家甚貧,惟圖書堆積。後卜居洛城,破屋數間而已。一奴,長鬚,不裹頭;一婢,赤腳,老無齒。終日苦哦,鄰僧送米。朝廷知其清介之節,凡兩備禮徵爲諫議大夫,不起。時韓愈爲河南令,愛其操,敬待之。嘗爲惡少所恐,訴於愈,方爲申理,仝復慮盜憎主人,願罷之,愈益服其度量。
元和間,月蝕,仝賦詩,意譏切當時逆黨,愈極稱工,餘人稍恨之。時王涯秉政,胥怨於人。及禍起,仝偶與諸客會食涯書館中,因留宿,吏卒掩捕,仝曰:"我盧山人也,於衆無怨,何罪之有"吏曰:"既雲山人,來宰相宅,容非罪乎"蒼忙不能自理,竟同甘露之禍。
仝老無發,奄人於腦後加釘。先是生子名"添丁",人以爲讖雲。
仝性高古介僻,所見不凡近。唐詩體無遺,而仝之所作特異,自成一家,語尚奇譎,讀者難解,識者易知。後來仿效比擬,遂爲一格宗師。有集一卷,今傳。古詩云:"枯魚過河泣,何時悔復及。作書與魴鱮,相戒慎出入。"斯所以防前之覆轍也。
仝志懷霜雪,操擬鬆栢,深造括囊之高,夫何戶庭之失。噫,一蹈非地,旋踵逮殃,玉石俱爛,可不痛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