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予

文章有神秀,譬彼造物宰。 变发云霞章,焕为日星采。 自非研精人,妙解讵能逮。 糟粕莽成苴,疮疣祗增痗。 蔡君事钻攻,搦管四十载。 攀危屡登天,会极已归海。 谓兹耀烂间,乃有黯者在。 玄珠得罔象,至味失鼎鼐。 翻然恣挥洒,涂辙忽而改。 天机互奔凑,神化绝需待。 有灵驱万象,无色备五彩。 遂使郊岛徒,总获刻薄罪。 蹇予离群久,索居益荒猥。 日诵林屋编,充然慰饥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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蹇予信姱修,始服遘天步; 扰扰风云驰,念之徒心怖。 四海选交游,椒兰渐非故。 会合总泥涂,乖违渐衢路。 所贵胆与肝,在远弥相附。 寒江已腹坚,鸿雁莽南骛。 太息物候迁,含情托毫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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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仙无定在,馆宇非一山。 华子出商洛,巢云府渴泉。 嬴颠刘蹶际,师生自为贤。 颇哀区中人,峰岭起新阡。 决绝目下事,驾鸿凌紫烟。 身隐焉用文,灭迹隐空筌。 云仍散洲渚,世渔业相传。 笭箵挂虎落,舴艋当门前。 蹇予厌世议,企石听潺湲。 山空月明时,足音自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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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之竹兮茏葱,子揽辔兮在公。 子在公兮居靡遑,蹇予独兮坡之阳。 阳坡兮延伫,竹袅袅兮含雨。 愿秩质兮为箫,和翔凤兮仪鸣韶。 帝关兮峻深,与子归来兮坡阴。 守虚静兮抱贞素,听容与兮迟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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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雨寒云岁月奔,扁舟去去又黄昏。 隔江梅绽知生意,近海潮平没烧痕。 讼狱无情犹可讯,闾阎多病不堪论。 蹇予趋走嗟何补,刚免傍人议素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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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雨三日泥不乾,一夜朔风吹苦寒。 壮游喜君正年少,何惧悠悠行路难。 城隅木叶已尽脱,晓钟满地催征鞍。 丈夫出门即万里,对酒不用歌悲欢。 君之两姊各远适,三衢白下长眉攒。 天淮去住忽相见,一笑顿使羁怀宽。 江南胜处亦可赏,吴山楚水多奇观。 人生浪迹且行乐,长剑临风时一弹。 归来定是隔年事,三月春城花未残。 白下之郎予季弟,烦君致语多加餐。 近来闻说已胜我,文辞笔下驱波澜。 蹇予苦被尘鞅缚,十度见月空团团。 送君不尽远游兴,悔作东头供奉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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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萧萧兮雁南归。草木摇落兮夕露沾衣。明月皎皎兮照我帷。 蟋蟀在壁兮吟声悲。蹇予山中之人兮猿狖与居。 怅独处此兮情莫能娱。怀佳人兮路修阻而莫随。 涉川无梁兮登山无车。岁冉冉其逾迈兮曷云能来。 回念昔者之欢会兮今焉别离。爱而不见兮使我踌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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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省声华久,枫廷宠渥新。 鹏抟持宪节,虎变起儒臣。 日月缠雄剑,风云拥要津。 直将炎海泽,散作塞垣春。 雪岭遥连晋,葱河近逼秦。 天骄虽匪茹,庙略正如神。 昔者分符竹,恭惟督泮芹。 去思曾款款,来学各駪駪。 匡济才惊代,旬宣政绝伦。 壮猷端许国,直道每褆身。 喜送潘舆近,威行卫幕匀。 攀援当此日,歌颂更何人。 入座鸿应渐,三旌蠖转伸。 蹇予随赤管,正尔奉清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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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霜丽皎日,众芳未云凋。 储寀起岩穴,车乘何翘翘。 君子典三礼,胡然南甸遥。 于焉祝万寿,龙光昂紫霄。 紫霄无谓高,躧步庶其企。 大道无谓长,循途会能至。 排虚弗蹠实,彼乃夸简易。 驱马出郊原,晤言同气谊。 气谊投不早,骖靷驾已先。 诣远骋如电,蹇予徒费鞭。 欣此群龙聚,倏尔归鸿骞。 菅蒯匪丝麻,中心效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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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对槐阴月色过,碧空千顷溢金波。 为看此夕清光满,不记中宵风露多。 丹桂开时香缥缈,素鸾掀处影婆娑。 蹇予旧是蟾宫客,笑问嫦娥识面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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