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隙

水凭地面高,峡束江身窄。 上流滔滔波,下撼磊磊石。 水石两相斗,大声日漰湱。 珠玑乱飘洒,羽箭相激射。 回飙卷飞雪,惊涛溅高壁。 孤舟尔何物,乃与水角力。 百丈入云牵,䠥躠走山脊。 千指胶一缆,疲极不遑息。 三老目始炬,心神注石隙。 退尺进则寸,从午直到夕。 布帆幸无恙,举船犹墨色。 东洋况逼近,闻险忘晡食。 篷窗暂假寐,坐失千峰碧。 梦里闻风声,依然荡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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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雷震空六甲驱,空青塞户阴模糊。卷毛舕舌形状殊,逃尽虎豹豺狼貙。 谛视细细苍苔铺,伏而不动非石乎。陡回惊悸生欢娱,洞天咫尺开仙都。 中不百亩蛇线纡,五里十里盘崎岖。前之升者猱附涂,以踵摩顶仰可呼。 忽然索之又亡逋,白日在空午欲晡。翻身跳入壶公壶。 四壁翠洒松雨粗。松生石隙老更腴,不阶尺土元气扶。 松耶石耶德不孤,石以松古青逼肤,松以石怪垂龙胡。 天风来往调笙竽,满身云气留斯须。出门舆马喧九衢,胸中了了丘壑俱。 吁嗟乎!胸中了了丘壑俱,千秋画本思倪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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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城北去山极天,千乘万骑来骈阗。 巉岩无路自终古,人力要令石戴土。 山环谷转如平野,鞅掌无时得休暇。 征夫心动马回头,遥见白云亲所舍。 循陔何日归采兰,翻累俯畜罗晨餐。 夜深去就毡帐宿,起讶琼瑶照岩谷。 雪花如掌作阳春,石隙桃林红万簇。 琳宫高下香烟生,天清地旷山空明。 黄衣之僧占名胜,白屋无地屯耕氓。 似闻北台尤斗绝,太古常留丈深雪。 我疑此处有仙真,可惜前人无辙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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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寄谁留在,山深不记年。 树根行暗壁,石隙逗晴烟。 碧雨松为盖,沧洲海化田。 时平慰迟暮,馀日理陈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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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园闲寂美人遐,满避馀香旧墨华。 石隙紫兰幽自放,无人饥鹤啄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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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峰海涌多奇石,往往清泉出石隙。 龙宫雁塔据霞标,下瞰溪田万顷碧。 我昨登临畅远襟,拈吟曾倚苍岩柏。 道复此卷真传神,墨沈犹分翠微色。 贉尾联吟传石川,无限深情寄今昔。 讵料摩挲尺幅时,早非唱和当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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