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录

蜀山高岩岩,英物世非少。 青藜卯金子,高步绝云杪。 思苦鸣辄悲,词深谊难晓。 知音有古人,纸上自倾倒。 我昔贤关游,相逢粲衣表。 东归拜言赠,箧笥至今好。 重来已鬼录,魂魄蜀天渺。 蓬山访高躅,空舍不停绕。 定寻穷孟郊,相酬类双鸟。 莫作人间来,世路转难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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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相从四十载,老病昏昏君不怪。 交游大半在鬼录,一时辈行惟君在。 前年簪笔侍明光,论议风流传梗概。 迩来同住此荒城,笑语澜翻绝机械。 薄酒重寻他日盟,新诗未了平生债。 今君奉诏作邻郡,共喜朝廷有除拜。 定知惠政及斯民,一洗从来州郡隘。 瓮头春色早晚熟,远寄还须例沾丐。 为君试草德政碑,萧何自昔文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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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西女陈氏,颜色绝胜玉。 阿耶灯窗下,古传常暗读。 义须嫁官人,麻枲心所足。 兵麾忽东指,烽火蔓平陆。 鱼鳖遭颠连,鸡狗同迫逐。 猰貐哆其口,反噬机上肉。 母子泣相誓,宁死不汝辱。 春辉黯门楣,寒日照鬼录。 皇天实鉴临,家庙为惨肃。 髽妇亦在难,自判受命独。 臂血溅贼衽,贼叹为敛缩。 差差白刃间,伟节惊耳目。 荒野云雪暮,缅想会深竹。 水流风悲鸣,星迸万羽镞。 回首陷没地,何限委沟渎。 大参行当来,恤典具简椟。 前湖百世祀,明妆俨车服。 从以双素鸾,配享畴敢黩。 孤蓬任漂转,馀齿寄草木。 倡兹三贞篇,庶用矫浮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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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乡多河豚,腴美胜梁肉。 先春举网得,不待垂杨绿。 清晨招客盛满盘,有客头摇眉即蹙。 忍将性命付儿嬉,顷刻人身近鬼录。 主人语客箸勿停,严龟食经君未读。 抉眼刳肠血出漉,洗之涤之真味足。 吾乡朵颐千百辈,饱啖人人餍所欲。 醉归儿女话团圞,阿谁独胀彭亨腹。 鸳鸯绣被朱轮车,人生何往非鸩毒。 一味当筵且草忧,劝君休恋容容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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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出澜蠡,江水下巴蜀。 恰当相合处,清浊皆荡沃。 扁舟凌浩渺,渡者苦局促。 卸帆与立桅,黄帽不须督。 纸钱望空扬,饱肉为相触。 江神昭灵休,压浪无留瞩。 遂使惊魂苏,免得遭鬼录。 去程天茫茫,滩过有矶续。 矶头熟风波,寒草失旧绿。 所愿晴风恬,遵陆脱羁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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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几意山云宿,右半偏枯守床褥。 异书经眼意茫如,神衰祗见年华促。 故林残叶霜己黄,闲庭细草烟还绿。 往时意气此安在,海内交游多鬼录。 忆昨新朝特起时,耇老仙班共华躅。 独公风力倍强壮,伟抱雄材心更属。 廷尉应推戴胄前,本兵直拟姚崇续。 醴酒不设良自知,江上分飞两鸿鹄。 公今水石开绿野,我亦桑枣依杜曲。 乞天强健答升平,饱饭著书了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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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阙下久栖迟,故里归来万事非。 访旧几人成鬼录,伤君未老弃亲闱。 开樽尚想延宾醉,发廪犹思赈岁饥。 积庆流芳知未艾,会看门户日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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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中行草绾秋蛇,十载风棂忆旧家。 朋旧乱多从鬼录,诗书闲益富生涯。 稻塍绿合迷秧马,沙嘴潮回下钓车。 归去西畴新雨足,饭粳应不羡胡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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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世安足留,及尸犹一哭。 盖棺事遂已,相逼意何速。 宣南旧朋侣,志叶付鬼录。 惟君命稍达,又际世翻覆。 苌弘力违天,定鼎继郏鄏。 丹心岂可灭,摧折遇殊酷。 病中加愤慨,祈死若饮毒。 多生证佛果,难脱忠义梏。 百年身遽尽,千载名安属? 相期后死责,剥极行当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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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客苦填委,神交多乖离。 静言数存没,惊风邈难追。 水清石自见,山高鸟鸣悲。 一杯且相属,何庸记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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