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人

少陵先生赴奉天,乌帽麻鞋见天子。乾坤疮痍塞目惨,人烟萧瑟胡尘起。 八月之吉风凄然,北征徒步走三川。夜经战场霜月冷,累累白骨生苍烟。 五载栖栖客蜀郡,骑驴日候平安信。喜闻诸将收山东,拭泪一望长安近。 瞿唐想见放船时,回首夔府多愁思。蜀人至今亦好事,翠珉盛刻草堂诗。 放翁前身少陵老,胸中如觉天地小。平生一饭不忘君,危言曾把奸雄扫。 周流斯世辙已环,一笑又入剑南山。酒杯吸尽锦屏秀,孤剑声锵峡水寒。 万丈虹霓蟠肺腑,射虎刽鲸时一吐。我虽老眼向昏花,夜窗吟哦杂风雨。 少陵间关兵乱中,放翁遭时乐且丰。饱参要具正法眼,切忌错下将无同。 茶山夜半传机要,断非口耳得其妙。君不见塔主不识古云门,异时衣钵还渠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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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朱果醉酕醄,虎视鲸吞兴更豪。 颗落火云排孔雀,核堆绣字作蛴螬。 盲风酸雨留华屋,短榻长笺放弱毫。 却笑杜陵馋未得,蜀人举赠只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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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鼎盛十朱轮,仕籍君偏比积薪。 早岁科名曾入洛,半生官况两游秦。 时平不设当关戍,路僻稀逢入蜀人。 邓艾城边闲草木,也教穷谷识阳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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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不苟然,每以中道居。 处身概有常,为吏形其馀。 太原大夫公,使蜀元丰初。 蜩螗沸清昼,交道狼与狙。 公时于其间,素蕴唯所摅。 纷扰目不瞬,开济心自如。 蜀人恃以安,至今芬名誉。 更驾漕三峡,应手民瘼除。 适逢惠泽新,禁网阔且疏。 攫噬化为麟,奔驰不能车。 公无异他日,法度方得梳。 均齐即人心,简易平徭书。 天边促严召,岁晚巾归舆。 老成坐庙堂,收实攘浮虚。 有常岂易得,得见将已欤。 行看步台省,自可风簪裾。 非才共封略,况旧游门闾。 赠行期有知,知公当知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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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人休笑杜陵狂,倚阁哦诗雨气香。 自有波澜能浩荡,欲回丞峡作潇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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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酷嗜苦笋,谏者至十人,戏作《苦笋赋》,其辞曰: 僰道苦笋,冠冕两川。甘脆惬当,小苦而反成味;温润缜密,多啖而不疾人。盖苦而有味,如忠谏之可活国;多而不害,如举士而皆得贤。是其钟江山之秀气,故能深雨露而避风烟。食肴以之开道,酒客为之流涎。彼桂斑之梦永,又安得与之同年! 蜀人曰:“苦笋不可食,食之动痼疾,令人萎而瘠。”予亦未尝与之言。盖上士不谈而喻;中士进则若信,退则眩焉;下士信耳而不信目,其顽不可镌。李太白曰:“但得醉中趣,勿为醒者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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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酒相看白发翁,重来宁复问穷通。 十年旧事资谈柄,一箧新诗载古风。 楚客远行经素节,蜀人归兴羡冥鸿。 登山临水无多日,且伴闲中说苦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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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带西南坐上游,安危须共主分忧。 蜀人到老怀张咏,边计从前仗武侯。 地远乌蛮耕更早,天高白帝镇横秋。 雪山不见南来雁,书寄同年几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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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世勋贤后,崭然器业高。 剑锋天际倚,虹气玉中韬。 列乘提藩总,双旌署郡曹。 至精凭宝鉴,大割见庖刀。 旷阔非私物,周流不失毫。 霜威摧吏爪,春煦起民膏。 治世须医国,亨涂合拥旄。 蜀人怀旧德,涪汉共滔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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