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来善书者,称圣亦称颠。
张芝米芾相继出,遂觉格势大变非从前。
华亭老宗伯,落笔何翩翩。
众中自集一家法,学本人力姿由天。
偶然放手模写天马赋,一斑窥豹知其全。
人间流落有此本,几逐市贩同推迁。
昨来忽入好事眼,三百十字颗颗明珠圆。
倾囊倒箧可笑不自量,巧取或怵他人先腰缠。
十金一挥随手尽,世上乃有此种扬州仙。
还家但徒步,不办书画船。
老僧旁观叹且妒,谓此可值五十千。
大为得者长声价,贉卷十倍增鲜妍。
语闻张子恍然失,固是痴癖宁非贤。
君家向来收藏亦已夥,细入针孔思贯穿。
得无羡鱼人,往往犹临渊。
去年卧病九十日,料理药物供高眠。
颇闻典卖及古玩,何异开阁散遣诸婵娟。
故人传与卫生诀,拨弃嗜好年方延。
性之所近终不化,如啖石蜜甘中边。
又如雅量暂止酒,曲车相遇口角仍流涎。
作诗相恼觊一掷,寸铁不用张空弮。
岂知怀宝出间道,卷旗卧鼓有似刀藏铅。
无端索和乃到我,野战突上荒山巅。
谓我曾经阅此卷,劘垒相向师非偏。
我能为汝咸其辅颊舌,使汝鉥肾刻肺饮食梦寐中难捐。
书评仿佛举大概,虎跳凤翥龙蜿蜒。
若将墨宝比良剑,也应光怪直射文星躔。
然而达人宜自广,美玉岂必收于阗。
贪多务得物斯聚,富而可求吾亦为执鞭。
近来书画大半入秘府,居奇几辈包裹充夤缘。
三间茆屋配汝作清供,书生习气如此真可怜。
犹复哓哓引喙较得失,物情什伯千万胡相悬。
我于妙墨岂不好,只坐欲买羞涩囊无钱。
金奁玉轴所见不为俭,过眼瞥尔心恬然。
必教一一皆已有,天地何以生云烟。
况闻佛法无我相,试拈此句诘老禅。
滑稽代作解嘲语,满纸倔强定有澜翻篇。
输攻倘许破坚壁,正恐笔削为无权。
严诗他日编杜集,能禁此客姓氏泯泯终无传。
古來善書者,稱聖亦稱顚。
張芝米芾相繼出,遂覺格勢大變非従前。
華亭老宗伯,落筆何翩翩。
衆中自集一家法,學本人力姿由天。
偶然放手橅寫天馬賦,一斑窺豹知其全。
人間流落有此本,幾逐市販同推遷。
昨來忽入好事眼,三百十字顆顆明珠圎。
傾嚢倒篋可咲不自量,巧取或怵他人先腰纏。
十金一揮隨手盡,世上乃有此種揚州仙。
還家但徒歩,不辦書畫船。
老僧旁觀歎且妬,謂此可值五十千。
大爲得者長聲價,贉卷十倍增鮮妍。
語聞張子怳然失,固是痴癖寧非賢。
君家向來收藏亦已夥,細入針孔思貫穿。
得無羡魚人,往往猶臨淵。
去年臥病九十日,料理藥物供髙眠。
頗聞典賣及古玩,何異開閣散遣諸婵娟。
故人傳與衞生訣,撥棄嗜好年方延。
性之所近終不化,如噉石蜜甘中邊。
又如雅量蹔止酒,麯車相遇口角仍流涎。
作詩相惱覬一擲,寸鐵不用張空弮。
豈知懷寶出間道,捲旗臥鼓有似刀藏鉛。
無端索和乃到我,野戦突上荒山巓。
謂我曾經閲此卷,劘壘相向師非偏。
我能爲汝咸其輔頰舌,使汝鉥腎刻肺飲食夢寐中難捐。
書評髣髴舉大槪,虎跳鳯翥龍蜿蜒。
若將墨寶比良劒,也應光恠直射文星躔。
然而達人宜自廣,美玉豈必收于闐。
貪多務得物斯聚,富而可求吾亦爲執鞭。
近來書畫大半入秘府,居竒幾輩包褁充夤緣。
三間茆屋配汝作淸供,書生習氣如此眞可憐。
猶復嘵嘵引喙較得失,物情什伯千萬胡相懸。
我於妙墨豈不好,只坐欲買羞澁嚢無錢。
金奩玉軸所見不爲儉,過眼瞥爾心恬然。
必教一一皆已有,天地何以生雲烟。
况聞佛法無我相,試拈此句詰老禅。
滑稽代作解嘲語,滿紙倔强定有瀾翻篇。
輸攻倘許破堅壁,正恐筆削爲無權。
嚴詩他日編杜集,能禁此客姓氏冺冺終無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