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囊

晓出彰山北,北风何凄凉。 晚入沙辘社,社番何踉跄。 十年大甲西,作歹自惊惶。 牛骂及大肚,挺而走高冈。 蠢尔无知番,奋臂似螳螂。 王师一云集,取之如探囊。 忆此沙辘社,先年未受创。 王丞为司马,抚绥得其方。 孙公为副臬,恤赏不计量。 为言北路番,无如沙辘强。 马牛遍原野,黍稷盈仓箱。 麻踏如飞健,牵手逞艳妆。 倘为千夫长,驭之楫疆场。 张弓还挟矢,亦可壮金汤。 奈何逢数奇,职守失其纲。 劳役无休息,铢求不可当。 穷番计无出,刳肉以医疮。 支应力不给,势促乃跳梁。 一朝分箭起,焚杀自猖狂。 蛮声振半线,羽镞若飞蝗。 调兵更遣将,荡平落大荒。 危哉沙辘社,几希就灭亡。 皇恩许迁善,生者还其乡。 番妇半寡居,番童少雁行。 嗟乎沙辘番,盛衰物之常。 只今防厅廨,荒烟蔓道旁。 造物宁恶满,人事实不臧。 履霜坚冰至,易戒恶可忘。 夜深风飒飒,独坐思茫茫。 司牧人难得,惘然太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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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中五斗棘,厌此十日读。 纷然湘罗帕,犹作春笋束。 先生择法眼,一阅不再复。 探囊得至宝,每出辄惊俗。 孟公更超绝,泾渭饱渟滀。 从容了官事,茧纸唾珠玉。 鄙夫闻道晚,衡鉴恐不足。 冥搜夜无寐,惭愧费宫烛。 何时即三昧,屈指社瓮熟。 秋容日夕好,应到堂前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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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公食粥已数月,苏子探囊无一钱。 身后胡椒八百斛,尔曹堪笑亦堪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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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衔枚走敌师,军声鹅鹳两惊疑。 探囊取得吴元济,计夺昆仑一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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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不识数,两手道十五。醉来学骑马,堕马亦不苦。 日暮狂歌草泽中,月出东墙那怕虎。一年两年复两年,短发萧萧鬓可数。 千重饥寒傍泰州,日出日没坐一楼。风帘不动杏花雨,冒雨冲花问客舟。 舟泊平沙天喜晴,谁家楼上踏歌声。探囊沽酒不尽醉,醉死溪山鬼亦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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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雨满江蝉咽树,牂江东下无停处。 我来端溪几何时,我今未归君何去。 屈指才计一月耳,邂逅便订千秋心。 酸言字字贯金石,高文言言振琅琳。 王孙老矣不免饿,茫茫四海谁知音。 探囊岂有缠腰贯,倒箧只存掷地金。 金声掷地无人识,明月夜光应自惜。 君今去我更何言,惟有把君诗过日。 只今诸侯多好贤,往往夸客罗鲭筵。 请君掉头更勿顾,家山归去看龙眠。 桃花畔畔垂云麓,下视余子徒碌碌。 他日寻君路不迷,但指啸声出林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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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读登科记,犹忆庚子年。 君名乃亚魁,众口争称传。 岂惟宗党重,亦为闾里贤。 授官得要地,尚尔客幽燕。 音书或间至,途路动逾千。 不谓兵革起,陵谷成变迁。 南北遂阻隔,相望各一天。 我思曷怏睹,心若摇旌悬。 君世居兰溪,我家浦水边。 相去固甚迩,鸡犬声相连。 胡为万里别,不啻参商然。 人生出处异,会晤实因缘。 去年朔方平,君挈家南还。 相逢逆旅中,把手话缠绵。 江城寒雨歇,泥淖穷巷偏。 促席竟及夕,剪烛夜忘眠。 或于风雪际,围炉拥青毡。 哦诗出险语,欲压石鼎联。 君才十倍丕,顾我何能先。 譬诸觕粝女,效颦愧妖妍。 又如低飞鸟,敛翮避鹰鹯。 此情胶漆投,此义金石坚。 还返仅半载,慰藉肯弃捐。 兴言久居此,浩然乡思牵。 今日既得请,促装买归船。 功名非吾事,身世图生全。 故山有敝庐,读书可终焉。 昔有钓游处,西郊及东阡。 邻翁纵谈谑,岁时罗酒筵。 非学高尚隐,实且脱忧煎。 闻之使我惊,我亦思林泉。 我生素狂瞽,窃禄徒备员。 几欲乞归养,日夕心乾乾。 念君挽莫留,告别一何遄。 探囊竟何有,怜剩三百钱。 沽酒劝君饮,为君写拳拳。 蒸雨急如洗,薰风爽微肩。 到家可计程,定及秋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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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靷冲寒落日微,昔年烟火望全非。 空林鸟雀饥啼急,荒碛牛羊晚下稀。 投宿问年心欲折,探囊呼酒兴还违。 中宵展转愁难寐,飒飒风声浩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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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老亭亭翠塞门,烟霏云气湿前轩。 浮华安有千年宝,至洁何如一尺浑。 晓瀑分寒归茗碗,春江泻绿入藤樽。 君诗已是肱三折,为我探囊试合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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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风虽横,林间月自新。 探囊看墨妙,酌酒话情亲。 感叹思前日,飘零愧此身。 未妨频夕醉,初不污车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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