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德祠在城隍庙右,内为道士精庐。北眺西冷,湖中胜概,尽作盆池小景。南北两峰如研山在案,明圣二湖如水盂在几。窗棂门槔凡见湖者,皆为一幅图画。小则斗方,长则单条,阔则横披,纵则手卷,移步换影。若遇韵人,自当解衣盘礴。画家所谓水墨丹青,淡描浓抹,无所不有。昔人言“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铛里煮山川”,盖谓此也。火居道士能为阳羡书生,则六桥三竺,皆是其鹅笼中物矣。
张岱《火德祠》诗:
中郎评看湖,登高不如下。千顷一湖光,缩为杯子大。
余爱眼界宽,大地收隙罅。瓮牖与窗棂,到眼皆图画。
渐入亦渐佳,长康食甘蔗。数笔倪云林,居然胜荆、夏。
刻画非不工,淡远长声价。余爱道士庐,宁受中郎骂。
火德祠在城隍廟右,內爲道士精廬。北眺西冷,湖中勝概,盡作盆池小景。南北兩峯如研山在案,明聖二湖如水盂在幾。窗櫺門槔凡見湖者,皆爲一幅圖畫。小則斗方,長則單條,闊則橫披,縱則手卷,移步換影。若遇韻人,自當解衣盤礴。畫家所謂水墨丹青,淡描濃抹,無所不有。昔人言“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鐺裏煮山川”,蓋謂此也。火居道士能爲陽羨書生,則六橋三竺,皆是其鵝籠中物矣。
張岱《火德祠》詩:
中郎評看湖,登高不如下。千頃一湖光,縮爲杯子大。
餘愛眼界寬,大地收隙罅。甕牖與窗櫺,到眼皆圖畫。
漸入亦漸佳,長康食甘蔗。數筆倪雲林,居然勝荊、夏。
刻畫非不工,淡遠長聲價。餘愛道士廬,寧受中郎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