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舟

春风郭外柳条斜,回合青山在水涯。 溪浅仅容游妓舫,云深偏隐列仙家。 大堤初绿王孙草,细雨才红杏子花。 司马不将衫袖湿,芳郊载酒听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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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尘踏遍江南岸,矫首无言对河汉。 故山有屋埋深云,一夜归心掣不断。 山舟日夜去无休,挽绳欲系惭无由。 纷纷世态真一梦,顾我所为如直钩。 绿锦江头识谅禅,倾坐高谈象帝先。 疑君即是僧太白,不然无乃真弥天。 仙风袭人欲轻举,天容道气出眉宇。 拥坐衣裳堕不收,山水怀云轻百补。 我今老倦亦慵参,去死正如三眠蚕。 相看一笑有佳约,他日同归五老庵。 人生真若屈伸肘,萍浮梗泛因邂逅。 料君有胆大于身,未应搜索因诗瘦。 闲亭夏木初垂阴,相逢还得同携手。 未见千首万丈光,先看七步才八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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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云:“耕当问奴,织当问婢。”其实耕之所以然,织之所以然,奴与婢了不知也。以其所习,则归之耳。芑堂精心书道,勤学好问,不敢不以所习告。 芑堂问曰:“古人云,笔力直透纸背处如何?”山舟曰:“当与天马行空参看。今人误认透纸,便如药山所云,看穿牛皮,终无是处。盖透纸者,状其精气结撰,墨光浮溢耳。彼用笔若游丝者,何尝不透纸背耶?米襄阳笔笔压纸,笔笔不著纸,所以妙也。” 芑堂曰:“腕力如何用法?”山舟曰:“使极软笔自见。譬如人持一强者使之直,则无所用力。持一弱者欲不使之偃,则全腕之力自然来集于两指端。其实书者只知指运,而并不知有腕力也。悟此,则羲之之背后掣笔,政是验其腕力之到与否,无他谬巧也。” 山舟曰:“藏锋之说,非笔如钝锥之谓。自来书家从无不出锋者,古帖具在可证也。只是处处留得笔住,不使直走。米老云:‘无垂不缩,无往不收’,一语是书家无等等咒。” 山舟曰:“柳诚悬元秘塔碑是极软笔所写,米公斥为恶札,过也。笔愈软,愈要掇得直、提得起,故每画起处用凝笔,每水旁作三点,末点用逆笔踢起,每直钩至末一束再踢起,下垂若钟乳。不则画如笏,踢如斧,钩如拘株矣!柳公云:‘心正笔正’,莫作道学语看,正是不得不刻刻把持,以软笔故。设使米老用柳笔,亦必如此。” 山舟曰:“笔要软,软则遒;笔头要长,长则灵;墨要饱,饱则腴;落笔要快,快则意出。 山舟曰:书家燥锋曰渴笔,画家双管有枯笔,二字判然不同,渴则不润,枯则死矣。人人喜用硬笔,故枯。若羊毫,便不然。” 山舟曰:“帖教人看,不教人摹。今人只是刻舟求剑,将古人书一一摹画,如小儿写仿本,就便形似,岂复有我?试看晋、唐以来,多少书家有一似者否?羲、献父子不同。临兰亭者千家,各各不同。颜平原诸帖,一帖一面貌。正是不知其然而然,非有一定绳尺。故李北海云:学我者死,似我者俗。正为世之向木佛求舍利者痛下一针。” 山舟曰:“好摹古帖何以反云大病?要之当临写时,手在纸,眼在帖,心则往来于帖与纸之间,如何得佳?纵逼肖,亦是有耳目、无气息死人。至于临摹既久,成见在胸,偶欲挥洒,反不能自主矣。” 山舟曰:“写字要有气,气须从熟得来,有气则自有势,大小长短、高下欹整,随笔所至,自然贯注成一片段,却著不得丝毫摆布,熟后自知。” 芑堂问曰:“中锋之说云何?”山舟曰:“笔提得起,自然中;亦未尝无兼用侧锋处,总为我一缕笔尖所使,虽不中亦中。近日江南程易畴通艺录笔势一条讲得最精,前人未曾道过。” 山舟曰:“乱头粗服非字也,胶须剃面非字也。求逸则野,求旧则拙,此处不可有半点名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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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丰号壮县,产橘世罕觏。 别种自流遗,落实美气候。 脆瓣缘素络,薄肤隐黄皱。 圜握灵蛇珠,细玩怖鸽鷇。 表裹净渣滓,甘芳沁营腠。 弟蓄新会橙,奴视洞庭柚。 磊磊联璎珞,烂烂堆锦绣。 其乡吴太史,游宴江南旧。 量致毅勇侯,岁岁起为寿。 赞叹设九宾,名品归领袖。 竭来苦津逻,苛税惩偷漏。 负贩颇裹足,搀杂摘近囿。 熊侯省征装,选购尽妙秀。 满载轻江湖,快啖罗左右。 三日遮昏飙,负舟游羿彀。 羁孤念家国,悲恼互奔凑。 豺虎据门堂,龙蛇搅合宙。 裂土评分瓜,巨祸又谁救。 愤肠张燥吻,探首觊放溜。 从容咽琼浆,恍惚饮醇酎。 冤魄溷囚拘,俄顷荷赦宥。 嘉惠焉可忘,窃比封君富。 平生耽异味,亲友亦乐就。 土物荐晶盘,跳踉到童幼。 还持诱垂涎,邦宝讶天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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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忽阻江山舟,据石坐看江水流。 天际雪花动地舞,波心石笋凌空浮。 鄱阳一炬汉舻烬,铁柱半卧寒岩幽。 山僧解说前朝事,沧海桑田更几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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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截湘江碧玉枝,龙吟莺语响参差。 孤臣去国愁闻处,思妇空房独听时。 骤雨崩腾飘瓦急,流泉呜咽下滩迟。 天涯亦有知音客,江上维舟晚更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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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日衔山莫景明,扬舲共喜夜风生。 中天月好长湖稳,五六云帆作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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