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花溪里花多处,为忆先生在蜀时。
万古只应留旧宅,千金无复换新诗。
沙崩水槛鸥飞尽,树压村桥马过迟。
山月不知人事变,夜来江上与谁期。
经杜甫旧宅,唐代,雍陶,浣花溪里花多处,为忆先生在蜀时。 万古只应留旧宅,千金无复换新诗。 沙崩水槛鸥飞尽,树压村桥马过迟。 山月不知人事变,夜来江上与谁期。
经浣花草堂而吊杜甫,忆其在蜀之生活与创作,因叹而今只见旧宅,不闻新诗,以为诗坛之不幸也。颈联复写旧宅内外之荒废,嗟人事既变,景物亦非。结句故嗔山月之无知,夜来依旧照旧宅,甫既已故,复与谁期!怪无知之山月之无知,盖拟其有知而未尝有知,语奇而意深。宋人王禹偁《村行》之“数峰无语立斜阳”,亦假定其能语而称其无语,同一理致,即王夫之所谓“言‘无’者,激于言有而破除之也”(《思问录·内篇》)。
参考资料:
《贯华堂选批唐才子诗》:浣花溪里只添“花深处”三字,便是此日加倍眼色。只因此三字,便知其不止忆杜先生,直是忆杜先生爱人心地,忆杜先生冠世才学,忆杜先生心心朝廷、念念民物,忆杜先生流离辛苦、饥寒老病,一时无事不到心头也。三,万古应留,四,千金难得,便只是一句话,犹言即使国步可改,必须此宅长留,只看文人代有,到底杜诗莫续也(首四句下)。此沙崩树压,即七之所谓“人事变”也。“夜来江月与谁期”者,此月经照杜先生后,更照何人始得?则自不能不有此问也(末四句下)。
《唐诗笺注》:浣花溪里,居人不少,故特添出“花多处”三字以旌异之,曰:此方是杜少陵故居也……三承一,其人不朽,其宅亦不朽;四承二,其人虽无,其诗必不可无。以上只是见物怀人。五、六,然后细写旧宅:五写宅以内,六写宅以外。先生在日,以严武还朝,暂去成都,其宅不免荒芜,读《将赴草堂先寄郑公》五作可见,况身后乎?沙崩鸥去,树压马惊,所必然矣,七,忽然举山月而斥之,一似先生既死,此月便不应再照旧宅也者,大奇!八,又忽然向山月而问之,一似旧宅既荒,此月便不应更照他家也者,大奇!
唐成都人,字国钧。文宗大和进士。历侍御史、国子《毛诗》博士,出为简州刺史。与张籍、王建、贾岛、姚合等友善。工诗,多旅游之作。有集。...
赠岐山姜明府。唐代。李端。昨夜闻山雨,归心便似迟。 几回惊叶落,即到白头时。 雁影将魂去,虫声与泪期。 马卿兼病老,宋玉对秋悲。 谢客才为别,陶公已见思。 非关口腹累,自是雪霜姿。 酿酒栽黄菊,炊粳折绿葵。 山河方入望,风日正宜诗。 牧竖寒骑马,边烽晚立旗。 兰凋犹有气,柳脆不成丝。 别后如相问,高僧知所之。
下第上薛侍郎。唐代。李端。蓬荜春风起,开帘却自悲。 如何飘梗处,又到采兰时。 明镜方重照,微城寄一辞。 家贫求禄早,身贱报恩迟。 幸得皮存矣,须劳翼长之。 铭肌非厚答,肉骨是前期。 纵觉新人好,宁忘旧主疑。 终惭太丘道,不为小生私。
奉和秘书元丞杪秋忆终南旧居。唐代。李端。高门有才子,能履古人踪。 白社陶元亮,青云阮仲容。 田园忽归去,车马杳难逢。 废巷临秋水,支颐向暮峰。 行鱼避杨柳,惊鸭触芙蓉。 石窦红泉细,山桥紫菜重。 凤雏终食竹,鹤侣暂巢松。 愿接烟霞赏,羁离计不从。
送归中丞使新罗。唐代。李端。东望扶桑日,何年是到时。 片帆通雨露,积水隔华夷。 浩淼风来远,虚冥鸟去迟。 长波静云月,孤岛宿旌旗。 别叶传秋意,回潮动客思。 沧溟无旧路,何处问前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