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花一衔蝉,畜之今几年。
捕攫奔走捷,巧黠乃其天。
一脔亦割啖,分与眠席眠。
迩来主人出,出久厨无烟。
罄室鼠辈少,时得聊自延。
不就邻妇呼,宁饥肯垂涎。
夜寒身无栖,灶窟恬馀暄。
灰染突尘涴,毛色非旧鲜。
主人来归初,绕室如诉冤。
旁人固不解,主人当知怜。
云何云可恶,恶彼身挛拳。
依随行坐闲,呵叱加笞鞭。
不念昔可爱,惟恶今非前。
本来是一物,色改爱遂迁。
吁嗟乎猫乎,岂独于猫然。
人于夫妇闲,情义亦罕全。
花颜少年时,偎倚心相缠。
皤皤白发垂,相丑亦相妍。
吁嗟乎人乎,有耳听我言。
人生七十稀,能得几时安。
毋以私自贼,同室操戈鋋。
举案与齐眉,当如孟光贤。
糟糠不下堂,当与宋弘肩。
不然祇自苦,于我何益焉。
我赋我妇读,一笑愿不愆。
怜猫示内,宋代,陈著,黑花一衔蝉,畜之今几年。 捕攫奔走捷,巧黠乃其天。 一脔亦割啖,分与眠席眠。 迩来主人出,出久厨无烟。 罄室鼠辈少,时得聊自延。 不就邻妇呼,宁饥肯垂涎。 夜寒身无栖,灶窟恬馀暄。 灰染突尘涴,毛色非旧鲜。 主人来归初,绕室如诉冤。 旁人固不解,主人当知怜。 云何云可恶,恶彼身挛拳。 依随行坐闲,呵叱加笞鞭。 不念昔可爱,惟恶今非前。 本来是一物,色改爱遂迁。 吁嗟乎猫乎,岂独于猫然。 人于夫妇闲,情义亦罕全。 花颜少年时,偎倚心相缠。 皤皤白发垂,相丑亦相妍。 吁嗟乎人乎,有耳听我言。 人生七十稀,能得几时安。 毋以私自贼,同室操戈鋋。 举案与齐眉,当如孟光贤。 糟糠不下堂,当与宋弘肩。 不然祇自苦,于我何益焉。 我赋我妇读,一笑愿不愆。
宋庆元鄞县人,字子微,号本堂。理宗宝祐四年进士。贾似道讽其及门,不应。后知嵊县。嵊为戚畹所居,有司不得行政十七年,著独持风裁,威令肃然。迁官,嵊民祖帐塞路,达城固岭上,因改名“陈公岭”。宋亡,隐居四明......
宋庆元鄞县人,字子微,号本堂。理宗宝祐四年进士。贾似道讽其及门,不应。后知嵊县。嵊为戚畹所居,有司不得行政十七年,著独持风裁,威令肃然。迁官,嵊民祖帐塞路,达城固岭上,因改名“陈公岭”。宋亡,隐居四明......
高歌行寄程穆倩。清代。李因笃。江城正月黄鸟鸣,有客清晨呼柴荆。相见乃吾故人子,朗如琼树玉山行。 别时五尺今八尺,三载腾骧游公卿。长跪起居动有礼,藻华丹篆辉前楹。 我亦再拜读来札,高江波涛同激发。自云流寓老益困,中复采薪相摩戛。 盐泽汗血反蹉跎,鲁门鶢鶋谁识察。忍饿耻为稻粱计,哀鸣徒仰霄汉刷。 往者邗沟嗟赁舂,豪家睨视薄其佣。陋巷经旬覆土锉,僧寮伏枕餐新松。 解质未敢惜长剑,尪羸无时违短筇。形只影孤穷安诣,独君桥梓数过从。 君有长歌二千字,两京板荡须臾事。《薤露》伤逝足慷慨,青蝇恶谗横涕泗。 光芒遄飞遑停吟,徵羽数变始满志。太和协律迥奇绝,长庆尚书何纵恣。 昔君早与吴桥游,漳海清江俊及流。回首太阿倒奄竖,蔓延关雒啼鸺鹠。 九鼎卒移朋党祸,微霜深中杞人忧。礼失在野此最近,诗亡于近将焉求。 晚年骀荡竹西久,高卧何如鹿皮叟。时湛彩笔拂云烟,遍搜遗文尽蝌蚪。 大镛石鼓忽同几,犀剑环刀常在肘。籀书颉迹出争持,丞相中郎藉不朽。 琳琅径寸轻千缗,约取犹难庇汝身。贵戚当前况辞谢,贫交接踵如饮醇。 未携一丝坐相索,倾帙堆案皆所珍。岂但室中生交谪,邻翁窃笑童仆嗔。 薄俗逐声实康瓠,黄钟遗弃人罕顾。山阳遂以工锻闻,正字终须碎琴去。 沧洲踌躇独往愿,白发磬折诸侯路。北眺故园陇树深,东来春水江花暮。 却送之子江之隅,轻舟漾日归东吴。内省殊惭报琼玖,相思且欲凌碧芜。 夙知用拙见天性,何必雕虫非壮夫。片帆若访曹秀水,为道苍生望重苏。
题世胄都指挥使崔公汝明象。清代。李因笃。高皇养士三百秋,卫帅食恩等通侯。 铭钟书帛列上第,玉案金樽罗群羞。 一朝河上度欃氛,虎啸崤函不可闻。 赤帜无色鼓声死,婴城惟有崔将军。 将军开国世家子,轻裘缓带谈经史。 吹篪时过大司农,北斗西豪俱在此。 昭阳之冬月无阳,野斗豺虎色玄黄。 决眦不知有锋刃,疾呼白日生冰霜。 臣矢已穷力战久,侧身誓天不相负。 已拌先溅侍中血,宁料如生元帅首。 纷纷侍卫尽同朝,今何蕤萎昔何骄。 朝行出攻暮不返,岁寒松柏乃后凋。 后来传疑未传信,壶祠蠋墓无人问。 长留遗像天地间,勇者成仁懦者奋。
奉答约生表兄闻余过军都。清代。李因笃。鲁卫无公族,松楸有故枝。 尚怀行露意,空及采蘩时。 岁久愁风雨,天高冷梦思。 白云俱不返,遗恨鼎湖诗。
酬程五周量。清代。李因笃。夙昔倾程盖,乾坤判楚才。 迷方良夜雨,薄禄故人杯。 旅舍逢汤沐,离宫入草莱。 前秋合欢扇,一傍月明开。
登代州白人岩因饮孙园。清代。李因笃。万仞悬孤嶂,双崖划一门。 好人多在野,春水自依村。 雨走空天角,松藏老石根。 危梯攀古洞,仿佛说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