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人重亚岁,羔黍荐履长。
妇女献履袜,儿孙备蒸尝。
自我失慈母,于今八星霜。
四载哭苫块,两年系锒珰。
归来守丙舍,尚未拜影堂。
岂不想忾叹,何忍睹容光。
怦怦杵撞胸,戚戚刀倳肠。
泣下谁能啜,悲来不可详。
创钜痛愈迟,蹢躅还回翔。
再拜强自割,遣汝代祼将。
庸敢怠顾飨,聊以贳毁伤。
有故则使人,礼不废旧坊。
昔者晋二钟,起宅千万强。
荀勖负宿憾,潜往画门堂。
须眉俨太傅,衣冠坐堂皇。
入门大感恸,终令此宅荒。
杯棬痛口泽,蓼莪废篇章。
我虽惭古贤,终慕讵敢忘。
我昔晚生子,视汝如圭璋。
汝之老祖母,襁葆亲扶将。
儿饥午不食,儿啼夜徬徨。
我年逾五十,犹在阿母旁。
与汝共乳哺,与汝同裤裆。
母慈如负债,再世方了偿。
名汝曰孙爱,所以志不忘。
阿母弥留时,汝头才及床。
今日拜家庙,已能整襟裳。
幼者长骎骎,老者逝茫茫。
哀哉阿母坟,宿草兼白杨。
我生长顑颔,于世靡短长。
仕宦三十年,但馀书满床。
尽可与汝读,俾汝无面墙。
济济造门士,学问多老苍。
文笔规欧苏,风雅论三唐。
汝如念阿母,夙夜勉就将。
落实咀其华,谁能禁翱翔。
我衰不足学,师友咸激卬。
孝友慕慈水,忠壮企高阳。
应山与临邑,风义何雷硠。
人生不矜奋,百岁空黍蝗。
勖哉男儿志,无愧弟子行。
今朝日南至,缇幔灰低昂。
愿汝崇阳德,排阴自开张。
阳生象敦复,闭关养微芒。
戒汝勿凌躁,一线随日长。
年至人古老,岁晏天沧浪。
嗟我至下心,祝汝小岁觞。
何不如杜陵,有作成一囊。
何不效阿宜,一月读一箱。
卓哉杜牧诗,苦语箴膏肓。
汝其日三复,书绅庶子张。
乡人重亚岁,羔黍荐履长。 妇女献履袜,儿孙备蒸尝。 自我失慈母,于今八星霜。 四载哭苫块,两年系锒珰。 归来守丙舍,尚未拜影堂。 岂不想忾叹,何忍睹容光。 怦怦杵撞胸,戚戚刀倳肠。 泣下谁能啜,悲来不可详。 创钜痛愈迟,蹢躅还回翔。 再拜强自割,遣汝代祼将。 庸敢怠顾飨,聊以贳毁伤。 有故则使人,礼不废旧坊。 昔者晋二钟,起宅千万强。 荀勖负宿憾,潜往画门堂。 须眉俨太傅,衣冠坐堂皇。 入门大感恸,终令此宅荒。 杯棬痛口泽,蓼莪废篇章。 我虽惭古贤,终慕讵敢忘。 我昔晚生子,视汝如圭璋。 汝之老祖母,襁葆亲扶将。 儿饥午不食,儿啼夜徬徨。 我年逾五十,犹在阿母旁。 与汝共乳哺,与汝同裤裆。 母慈如负债,再世方了偿。 名汝曰孙爱,所以志不忘。 阿母弥留时,汝头才及床。 今日拜家庙,已能整襟裳。 幼者长骎骎,老者逝茫茫。 哀哉阿母坟,宿草兼白杨。 我生长顑颔,于世靡短长。 仕宦三十年,但馀书满床。 尽可与汝读,俾汝无面墙。 济济造门士,学问多老苍。 文笔规欧苏,风雅论三唐。 汝如念阿母,夙夜勉就将。 落实咀其华,谁能禁翱翔。 我衰不足学,师友咸激卬。 孝友慕慈水,忠壮企高阳。 应山与临邑,风义何雷硠。 人生不矜奋,百岁空黍蝗。 勖哉男儿志,无愧弟子行。 今朝日南至,缇幔灰低昂。 愿汝崇阳德,排阴自开张。 阳生象敦复,闭关养微芒。 戒汝勿凌躁,一线随日长。 年至人古老,岁晏天沧浪。 嗟我至下心,祝汝小岁觞。 何不如杜陵,有作成一囊。 何不效阿宜,一月读一箱。 卓哉杜牧诗,苦语箴膏肓。 汝其日三复,书绅庶子张。
钱谦益(1582年10月22日 — 1664年6月17日),字受之,号牧斋,晚号蒙叟,东涧老人。学者称虞山先生。清初诗坛的盟主之一。苏州府常熟县鹿苑奚浦(今张家港市塘桥镇鹿苑奚浦)人。 明史说他“至启、祯时,准北宋之矩......
钱谦益(1582年10月22日 — 1664年6月17日),字受之,号牧斋,晚号蒙叟,东涧老人。学者称虞山先生。清初诗坛的盟主之一。苏州府常熟县鹿苑奚浦(今张家港市塘桥镇鹿苑奚浦)人。 明史说他“至启、祯时,准北宋之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