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禽兽可驯养而有裨于人者,吾得之于狸。狸之性,憎鼠而喜爱。其体趫、其文班。予爱其能息鼠窃,近乎正且勇。尝观虞人有生致者,因得请归,致新昌里客舍。舍之初未为某居时,曾为富商家廪,墉堵地面,甚足鼠窍,穴之口光滑,日有鼠络绎然。某既居,果遭其暴耗。常白日为群,虽敲拍叱吓,略不畏忌。或暂黾侻跧缩,须臾复来,日数十度。其穿巾孔箱之患,继晷而有。昼或出游,及归,其什器服物,悉已破碎,若夜时长留釭续晨,与役夫更吻驱呵,甚累神抱。有时或釭死睫交,黑暗中又遭其缘榻过面,泊泊上下,则不可奈何。或知之,借椟以收拾衣服,未顷,则椟又孔矣。予心深闷,当其意欲掘地诛剪,始二三十日间,未果。颇患之,若抱痒疾。
自获此狸,尝阖关实窦,纵于室中,潜伺之。见轩首引鼻,似有鼠气,则凝蹲不动。斯须,果有鼠数十辈接尾而出,狸忽跃起,竖瞳迸金,文毛磔班,张爪呀牙,划泄怒声,鼠党帖伏不敢窜,狸遂搏击,或目抉牙截,尾捎首摆,瞬视间,群鼠肝脑涂地。迨夜始背釭潜窥,室内洒然,予以是益宝狸矣。常自驯饲之,到今仅半年矣,狸不复杀鼠,鼠不复出穴。穴口有土虫丝,封闭欲合。向之韫椟服物,皆纵横抛掷,无所损坏。
噫!微狸,鼠不独耗吾物,亦将咬啮吾身矣。是以知吾得高枕坦卧,绝疮痏之忧,皆斯狸之功。异乎!鼠本统乎阴虫,其用合昼伏夕动,常怯怕人者也。向之暴耗,非有大胆壮力,能凌侮于人,以其人无御之之术,故得恣横若此。今人之家苟无狸之用,则红墉皓壁,固为鼠室宅矣。甘醲鲜肥,又资鼠口腹矣,虽乏,人智其奈之何?呜呼!覆焘之间,首圆足方,窃盗圣人之教,甚于鼠者有之矣。若时不容端人,则白日之下,故得骋于阴私。故桀朝鼠多而关龙逢斩,纣朝鼠多而王子比干剖,鲁国鼠多而仲尼去,楚国鼠多而屈原沉。以此推之,明小人道长而不知用君子以正之,犹向之鼠窃而不知用狸而止遏,纵其暴横,则五行七曜,亦必反常于天矣,岂直流患于人间耶!
某因养狸而得其道,故备录始末。贮诸箧内,异日持谕于在位之端正君子。
养狸述,唐代,舒元舆,野禽兽可驯养而有裨于人者,吾得之于狸。狸之性,憎鼠而喜爱。其体趫、其文班。予爱其能息鼠窃,近乎正且勇。尝观虞人有生致者,因得请归,致新昌里客舍。舍之初未为某居时,曾为富商家廪,墉堵地面,甚足鼠窍,穴之口光滑,日有鼠络绎然。某既居,果遭其暴耗。常白日为群,虽敲拍叱吓,略不畏忌。或暂黾侻跧缩,须臾复来,日数十度。其穿巾孔箱之患,继晷而有。昼或出游,及归,其什器服物,悉已破碎,若夜时长留釭续晨,与役夫更吻驱呵,甚累神抱。有时或釭死睫交,黑暗中又遭其缘榻过面,泊泊上下,则不可奈何。或知之,借椟以收拾衣服,未顷,则椟又孔矣。予心深闷,当其意欲掘地诛剪,始二三十日间,未果。颇患之,若抱痒疾。 自获此狸,尝阖关实窦,纵于室中,潜伺之。见轩首引鼻,似有鼠气,则凝蹲不动。斯须,果有鼠数十辈接尾而出,狸忽跃起,竖瞳迸金,文毛磔班,张爪呀牙,划泄怒声,鼠党帖伏不敢窜,狸遂搏击,或目抉牙截,尾捎首摆,瞬视间,群鼠肝脑涂地。迨夜始背釭潜窥,室内洒然,予以是益宝狸矣。常自驯饲之,到今仅半年矣,狸不复杀鼠,鼠不复出穴。穴口有土虫丝,封闭欲合。向之韫椟服物,皆纵横抛掷,无所损坏。 噫!微狸,鼠不独耗吾物,亦将咬啮吾身矣。是以知吾得高枕坦卧,绝疮痏之忧,皆斯狸之功。异乎!鼠本统乎阴虫,其用合昼伏夕动,常怯怕人者也。向之暴耗,非有大胆壮力,能凌侮于人,以其人无御之之术,故得恣横若此。今人之家苟无狸之用,则红墉皓壁,固为鼠室宅矣。甘醲鲜肥,又资鼠口腹矣,虽乏,人智其奈之何?呜呼!覆焘之间,首圆足方,窃盗圣人之教,甚于鼠者有之矣。若时不容端人,则白日之下,故得骋于阴私。故桀朝鼠多而关龙逢斩,纣朝鼠多而王子比干剖,鲁国鼠多而仲尼去,楚国鼠多而屈原沉。以此推之,明小人道长而不知用君子以正之,犹向之鼠窃而不知用狸而止遏,纵其暴横,则五行七曜,亦必反常于天矣,岂直流患于人间耶! 某因养狸而得其道,故备录始末。贮诸箧内,异日持谕于在位之端正君子。
《养狸述》是唐朝舒元舆写的一偏关于养猫的文言文。舒元舆出身贫寒,才识过人,锐于进取。见朝廷纲纪废驰,宦官专权,作《养狸述》一文,借自己养狸猫清除鼠患一事,请求朝廷举贤能、远小人。
参考资料:
唐婺州东阳人。宪宗元和八年进士。文宗大和初拜监察御史,再迁刑部员外郎。自负奇才,锐于进取。五年,献文阙下,为宰相李宗闵所抑,改著作郎,分司东都。与李训善,训为文宗宠遇,召为尚书郎,后为同平章事。甘露之......
唐婺州东阳人。宪宗元和八年进士。文宗大和初拜监察御史,再迁刑部员外郎。自负奇才,锐于进取。五年,献文阙下,为宰相李宗闵所抑,改著作郎,分司东都。与李训善,训为文宗宠遇,召为尚书郎,后为同平章事。甘露之......
嵩山 其一。元代。汪元量。客行天地中,嵩峰何突兀。 鸟道阻且修,马烦行复歇。 一入玉女窗,便觉幽兴发。 好鸟鸣嘤嘤,细草乱如发。 石城荫青松,琼壁白喷雪。 中有神圣居,飞甍半摧折。 宝绘翳苔莓,古碑字亦灭。 莫辩千载事,焉能踏仙辙。 徒有感慨怀,脉脉泪不绝。
唐律寄呈父凤山提举 其十。元代。汪元量。自笑儒衣世法疏,穷愁何日得伸舒。 一从挟策来燕地,几拟陈情乞鉴湖。 风雨凄凄鸿雁瘦,雪霜凛凛鹡鸰孤。 湘江楼上无憀甚,不见吴山似画图。
张平章席上。元代。汪元量。两鬓萧萧不耐秋,兴来今日谒公侯。 舞馀燕玉锦缠头,又著红靴踢绣毬。
浮丘道人招魂歌 其二。元代。汪元量。有母有母死南国,天气黯淡杀气黑。 忍埋玉骨崖山侧,蓼莪劬劳泪沾臆。 孤儿以忠报罔极,拔舌剖心命何惜。 地结苌弘血成碧,九泉见母无言责。 呜呼二歌兮歌复忆,魂招不来长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