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蟠

我留鹿洞访古迹,夜以继日勤搜罗。 穹碑无数作林立,大半劖刻时人多。 蛇蟠蚓结互相杂,头目眩瞀犹摩挲。 先生姓字如日月,照耀宇宙开山河。 生平衣履皆可敬,矧乃手泽存岩阿。 溪边巨石见题字,小者径尺大擘窠。 自然运用合古法,小技不算隶与科。 水淘土?杀节角,元气尚自盘蛟鼍。 谁能模取置殿壁,细辨点画无差讹。 呜呼所见毋乃小,金石非寿道不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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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吹空明月高,清光万里见秋毫。 银云栉栉方解驳,河汉掩映如波涛。 须臾扫尽无多子,天影悠悠碧于水。 冰轮正午久停鞭,群动寂然声不起。 谛观此月真跳丸,山河倒影犹蛇蟠。 桂华耿耿巳澄洁,秋气凛凛增清寒。 前年望月都城汴,只恐中霄风雨变。 一杯相属有情亲,侧耳歌楼闻鼓板。 今年望月沙阳山,照我心如铁石坚。 美人千里共明月,遥想闺中只独看。 空庭步月更幽好,白露漙漙湿烟草。 开编况对古圣贤,发愤忘忧不知老。 男儿本自甘贱贫,富贵名传能几人。 题诗对月到日出,锦囊何似庞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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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有鬼方伐,公膺神武求。 心劳边圉计,义副庙堂忧。 参伍看窥敌,渊阗起壮猷。 善师遗下策,决胜得前筹。 狼角芒初长,龙标祲欲收。 蛇蟠奇布阵,虎旅誓同仇。 贾勇皆超距,先登自挟辀。 气将忠愤作,诛靡岁旬留。 螳背当车奋,鱼鬐入釜游。 殷红涂草木,惨黯变川丘。 止杀严申令,贪功怒未休。 捣巢妖箐净,洗刃恶腥流。 筑观崇冈势,回军小海讴。 文儒兼武备,道气出阴谋。 磨壁题华界,投戈憬众酋。 如何论钜盛,方叔再兴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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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荒山锁瘴烟,黄茅千里断还连。 蛇蟠古洞潭生毒,蚓结春沙水似涎。 鼓角喧天人送鬼,松灯照屋夜防蚿。 自怜老子何为者,共对荒凉过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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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生遁蛰元冥肃,手足严寒起皲瘃。 朔风一夕雪花大,千里关山失秋绿。 晓来凭櫩望城郭,城影荒荒匝枯木。 人烟凄冷断衢屋,跳舞鸧鸮驰犴?。 烹茶饱薯耐岑独,忽遘新图洗愁目。 横山万仞削苍玉,妙以天然得回复。 泼墨皆骨笔无肉,捏絮团麻铁钉簇。 二华三峡子午谷,石门可斧地可缩。 还于沈着见深郁,鸾背真灵晓梳沐。 吴江烟花楚湘竹,剪碎春痕变新缛。 蛇蟠细路窈且曲,僧舍渔庄匝林麓。 散之纷碎聚成局,繁简随机气韵足。 我闻墨井宗大痴,眇视馀子皆鹿鹿。 今之所罕古所独,令我胸怀动清穆。 丙戌仲秋始画此,十日能成叹其速。 当时天海剧清霁,恨未南窗共醽醁。 诗成袖手更遐瞩,凋槭楼台冻云簇。 孤鸿飞飞下黄槲,黯黯平湖散饥鹜。 动我画兴难摸捉,且仿倪迂写长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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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帆倾仄入洪波,勍敌其如巨石多。 水底风雷争喷出,烟中林岫暗飞过。 蛇蟠有气吹黄叶,猿饮无声下绿萝。 末至储潭犹险在,且从中直玩岩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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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流宜迅不宜缓,迅若激箭流乃安。遇隘缚虎束必急,宽则设险扬其澜。 古人岂不虑舟楫,不以小利遗大患。龙门底柱天所制,缕堤墩石人工殚。 力与水战始得画堤守,要使沙随水去为其难。有如吕梁百步洪,神禹不凿留巑岏。 何年任塞作平地,上流失险致弱单。一曲一直天意亦如此,务蓄全锐如飞翰。 譬若行三军,大将且桓桓。军令不专肃,所过皆凋残。 奈何黄流底,淤滞成高滩。前年丰沛过水处,今变沃壤家室完。 去年曹泛决未塞,浸及铜峄无遮阑。荡漾四五百里间,潴为大泽清不湍。 连朝迂折傍水走,但见青影浮岩峦。今朝挂帆三十里,杨柳披拂同蒲茌。 上堤试望河旧迹,绕城一线如蛇蟠。高于漫水八九尺,此不可掘,彼又何时乾。 圣人忧民切拯溺,上策善建防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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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中火尽灰尚温,一拨再拨心翩翻。 披沙仅见赤璗出,豁雾亦有明星存。 从容指画续复断,石鼓籀文仓颉篆。 巨擘纵横分岸畔,先王经国区沟畎。 太和茫茫犹未收,初为河图后洛畴。 四隅五气可按数,七八九六纷相钩。 倏然蛇蟠忽鸟发,天前地后拥诸葛。 亦知炎烬不可嘘,尚冀燎原势莫遏。 须臾寂灭难重寻,悲哉此是佛氏心。 此灰可灭佛未熄,独坐寒窗玩周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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