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城,山得其半。便于人而适于野者,惟西城钵山,吾友陶子静偕群弟读书所也。因山之高下为屋,而阁于其岭。曰“余霞”,因所见而名之也。
俯视,花木皆环拱升降;草径曲折可念;行人若飞鸟度柯叶上。西面城,淮水萦之。江自西而东,青黄分明,界画天地。又若大圆镜,平置林表,莫愁湖也。其东南万屋沉沉,炊烟如人立,各有所企,微风绕之,左引右挹,绵绵缗缗,上浮市声,近寂而远闻。
甲戌春,子静觞同人于其上,众景毕观,高言愈张。子静曰:“文章之事,如山出云,江河之下水,非凿石而引之,决版而导之者也,故善为文者有所待。”曾亮曰:“文在天地,如云物烟景焉,一俯仰之间,而遁乎万里之外,故善为文者,无失其机。”管君异之曰:“陶子之论高矣,后说者,如斯阁亦有当焉。”遂之为书记。
江寧城,山得其半。便於人而適於野者,惟西城鉢山,吾友陶子靜偕羣弟讀書所也。因山之高下爲屋,而閣於其嶺。曰“餘霞”,因所見而名之也。
俯視,花木皆環拱升降;草徑曲折可念;行人若飛鳥度柯葉上。西面城,淮水縈之。江自西而東,青黃分明,界畫天地。又若大圓鏡,平置林表,莫愁湖也。其東南萬屋沉沉,炊煙如人立,各有所企,微風繞之,左引右挹,綿綿緡緡,上浮市聲,近寂而遠聞。
甲戌春,子靜觴同人於其上,衆景畢觀,高言愈張。子靜曰:“文章之事,如山出雲,江河之下水,非鑿石而引之,決版而導之者也,故善爲文者有所待。”曾亮曰:“文在天地,如雲物煙景焉,一俯仰之間,而遁乎萬里之外,故善爲文者,無失其機。”管君異之曰:“陶子之論高矣,後說者,如斯閣亦有當焉。”遂之爲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