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痴

姬虞山,黄大痴,鹑衣垢面白发垂。愤投南山,或鼓袒禓。 勇饥驱东阁,肯为儿女资。不惮北游行万里,归来画山复画水。 荆关复生亦退避。独有北苑董营丘,李放出头差可耳。 颜仙种术茅公山,喜得此卷开心颜。句曲千岩万壑纵深秀,何似卷舒只在咫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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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风一夜驱云起,龙气蒙蒙万山里。 轩窗如闻瀑布声,天下奇观宁有此? 纷纷众史画格卑,嗟君抗古森雄奇。 下追西庐上北苑,中间直蹑黄大痴。 填胸磊块化丘壑,臆造桃源付耕凿。 胡尘不到画里天,如此江山殊不恶。 平生画山不画人,四海无人堪写真。 此图忽着人者两,草庐对语空山春。 口读君诗目君画,众木槎枒群石怪。 动摇古壁愁欲飞,骇视云中忽龙挂。 岂惟城市生山林,风云惨澹开胸襟。 可怜只向画图见,孤负苍生霖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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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土无俗事,秋山有古姿。 清晖已三竿,高人出户迟。 问谁会此趣,作者黄大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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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峻山人聊玩世,伏波将军之苗裔。 家在渼陂紫阁间,孤情独与烟霞契。 弹筝叩缶本秦声,裂芰为衣皆楚制。 儒冠误人几半生,秋风屡雪刘蕡涕。 长焚笔砚事丹青,泼墨吮毫称绝艺。 横皴酷似黄大痴,细染还宗吴仲圭。 近代以来数文沈,嘉隆而后作者谁。 山人工意不工似,匠心自出无专师。 卢龙山水颇不恶,韩家钓台尤最奇。 一峰高入白云里,登楼坐见海沧湄。 游人欲绘每束手,譬如写照难须眉。 一日坐我悠然堂,解衣䃲礴无人窥。 须臾图成挂诸壁,高岩邃谷光参差。 瀩澹旋涡渔艇立,窈冥洞口烟萝垂。 主人韩生有狂癖,此台自尔高曾贻。 见图再拜悲且喜,重之不啻商尊彝。 便买贞珉勒山侧,酹酒欲告山灵知。 山人此别欲何往,赠汝一枝筇竹杖。 避世宜从麋鹿群,结庐高卧仙人掌。 宁恤床头妻子饥,要令胸中丘壑长。 我今持节越王城,兰渚剡溪恣偃仰。 预拂霜绡以待君,一挥欲使群山响。 记取雪深一丈时,山人须鼓山阴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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