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荒

日暮来青鸟。启芸囊、纸光如砑,香云缥缈。易安夫妻皆好古,夏鼎商彝细考。聚绝世、人间奇宝。太息兵荒零落散,剩残编、几卷当年稿。前人物,后人保。 芸台相国亲搜校。押红泥、重重小印,篇篇玉藻。南渡君臣荒唐甚,谁写乱离怀抱。抱遗憾、讹言颠倒。赖有先生为昭雪,算生年、特记伊人老。千古案,平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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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涉既累月,始闻及清湘。 长风卷舟幕,忽见湘山苍。 黄发数老叟,迎予具壶浆。 面色颇黧瘦,草际各跄跄。 拜起问生理,辄言困兵荒。 云望使君至,冀免沟壑殃。 我闻老叟言,垂涕意彷徨。 比岁牧梁宋,兵戈剧流亡。 逮此越万里,民瘼乃同方。 忆昔始观国,徒行不赍粮。 皇舆非改辙,惠泽恒汪洋。 闵兹丰俭故,所罪吏非良。 噬肤遂及髓,割肉救疮疡。 天高不能愬,仰失日月光。 矧予既朽废,岂有仁风扬。 登途入城府,恻恻心自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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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行人少,艰难远寄书。 兵荒千里外,存殁九年馀。 目尽无飞雁,天长只敝庐。 徘徊山日下,一倍惜居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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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荒方荐至,不意我身逢。 百亩皆空土,千家尽辍舂。 食糜同小范,尝草似神农。 辟谷忧无术,吾将问赤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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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风雨雨总难辞,远水孤舟独去时。 月落未应愁后会,兵荒不敢料前期。 天如有恨惊烽火,花自无言怨别离。 聚散宛然云不定,飞鸿何处寄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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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羊争隘巷,井臼荫高木。 村村聚一姓,鸡犬并食宿。 兵荒分同死,男女不轻鬻。 所以五溪蛮,古来多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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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居易画以诗时,峰峦屼?如云起。 迩来流寓境非昔,笔燥墨枯而已矣。 蜗庐容膝频砚耕,须臾兴发墨汁倾。 天涯橐笔客中事,处困端合谋其生。 笔格刊粘了无益,初入窘乡孰护惜。 傅羽难为汗漫游,首途谁与荆榛辟。 兵荒交迫非等常,袖手彷徨思旧乡。 半生多嗜铸大错,何似菜根滋味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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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才位得中,五常无愧怍。 鼎鼎握乾文,动亨静贞固。 幼稽天人学,至理豁聋瞽。 此焉非致格,象纬徒呈露。 川竭山亦崩,三辰行失序。 兵荒至殰殈,天地竟乖措。 我独致泰康,何能自安处。 周孔不可作,尘迷孰为悟。 彭聃信奇寿,阅历异前古。 物理已难齐,驾言事轻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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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曹濮间,十里炊烟绝。 扶杖者何翁,乞钱走蹩躠。 恻然问所由,欲答气先咽。 家本西南村,力田食不缺。 昨岁遭兵荒,携家去仓卒。 乱离一身多,忍与儿女诀。 归来苦无屋,朝暮卧积雪。 天何爱孤寡,留此冻饿骨。 言罢双涕零,悲风马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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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戈方扰扰,钲鼓又喧喧。 祁雨亦常尔,遽兴娘子军。 手持稿苗把,髻顶枯杨圈。 不知取何义,以犬作龙驯。 狺狺日过市,阗阗争閧门。 田家有主伯,来且与汝言。 溯自十年来,风雨常调均。 今岁虽见旱,愆期无两旬。 承平则忘乱,丰乐则忘贫。 兵荒偶一遇,人事遂纷纷。 人心须有定,天变岂无因。 天则不尔雨,而望愚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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