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谢

河伯见海若,傲然夸秋水。 小物昧远图,宁知通方士。 多君紫霄意,独往苍山里。 地古寒云深,岩高长风起。 初登翠微岭,复憩金沙泉。 践苔朝霜滑,弄波夕月圆。 饮彼石下流,结萝宿溪烟。 鼎湖梦渌水,龙驾空茫然。 早行子午关,却登山路远。 拂琴听霜猿,灭烛乃星饭。 人烟无明异,鸟道绝往返。 攀厓倒青天,下视白日晚。 既过石门隐,还唱石潭歌。 涉雪搴紫芳,濯缨想清波。 此人不可见,此地君自过。 为余谢风泉,其如幽意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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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业衰制科,纷呶尤六义。 茅靡万历时,矫枉启祯季。 瞽学趋空枵,识者深嗟喟。 竟陵焰稍熸,王李波复渍。 二轨分中途,作力徒赑屃。 时余谢诸生,服古心如醉。 谓此何足争,当溯三经纬。 先探骚雅源,徐整建安辔。 六朝与三唐,锤炉总一致。 谁能奏咸韺,可使阙悬肆。 谁能盈囷仓,止拾遗秉穗。 自怜起孤生,蹢躅音无嗣。 延陵有季子,俊才拔流辈。 晤语廓心胸,相勖张吾帜。 奈何急科名,此路多轩轾。 自矜才地高,缴弋安所避。 一跌遂蹉跎,迢递遐荒置。 彼土蛇虺都,人迹罕能厕。 虽营板屋居,诡状堪愕眙。 荏苒二十年,音容想憔悴。 鱼雁断飞沉,莫遗相思字。 忽见制作新,卓皪诸美备。 排奡摧橛株,舂容贯组璲。 长白赋尤奇,班扬堪鼓吹。 更间走笔就,使余心神悸。 由来放逐涂,多是才为祟。 严霜玉汝成,瑕垢无终弃。 蔡邕髡朔方,未久弛吏议。 李白窜夜郎,中道蒙恩贳。 如何间世英,长使禦魑魅。 方今网罗开,辁材咸得试。 轮囷独见遗,搆厦安能遂。 悁悁劳我思,旦晚金鸡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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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巘邈无伦,罡风通上界。仙家鸡犬隔尘寰,物外烟霞开罨画。 我来红日下山阿,千山万山发光怪。俯视长虹百道奔,峰峦四百如儿孙。 金光玉乳相闪烁,一一倒景射天门。神怪搜穷耳目换,耸身大诧天地昏。 尘中讵肯轻回首,苍苍之色如可扪。奇石堪帏草堪席,余亦意尽聊偃息。 别有神游非梦游,子期鲍靓如相识。问子何事闹仙都,踏破飞云纷五色。 稚川仙后谁复来,将子白日能生翼。余谢身前本列真,谪向人间几度春。 朝簪虽贵非所适,愿返三清礼玉宸。凭君指点来时路,相逢云水亦前因。 二真闻词颔而许,一笑解颜重致语。之子无忘旧本根,花落水流终有处。 再向阎浮了世缘,清浅蓬莱终待汝。觉后相疑思未安,复惊海日涌红澜。 山腰四望犹昏黑,下界三更更未阑。因知俗骨予未了,山鹤一声天渐晓。 强寻旧路再下山,赢得烟云衣袂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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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发萧萧七十馀,问奇还过子云居。 几回欲继元和脚,阿买从来不解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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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残碣翠堪扪,吟骨虽寒品地尊。 盛世遗民皆自得,空山流水不曾浑。 楚亡岂识春申涧,晋末还余谢傅墩。 沧海桑田谁后死,有人涕泪赋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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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色照海甸,百里青嶙峋。 众山如游龙,一峰高出云。 昔传武夷君,于兹宴曾孙。 鸾飙载河车,来往何缤纷。 羽盖云已久,玄赏今尚存。 夜深天籁寒,犹疑鹤笙闻。 而我昔游览,望之隔尘氛。 天影泻潭镜,翠碧明微曛。 别来区中缘,汨没摧心魂。 兹山不可见,梦寐怀清芬。 张侯有仙骨,几年在鸡群。 中林赤松期,久负瑶池尊。 斯行问初服,访古清溪濆。 幻宇结空翠,层崖闭氤氲。 棹歌九曲来,馀声振衣巾。 玉女或可讯,为余谢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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