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疏

问余何事忽轩渠,乐府刘生意气余。 垂老数行游侠传,居平一纸绝交书。 时清不救鮿生窘,事往那论剑术疏。 偶为海王输俊味,对君犹忆武昌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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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星若银砾,老桂卧海底。 中夜热不解,病叟推枕起。 悲虫号草根,孤萤照野水。 树头风急生,喘汗真一洗。 追忆总角初,学古颇自喜。 祝身愿耆老,常恐抱志死。 岂知才术疏,空自凋发齿。 功名永无期,禄不饱妻子。 归耕力又惫,得粟半糠秕。 诗书不可赖,如倚折足几。 大儿逾六十,逐食走千里。 路途况艰梗,累月书一纸。 岂不念归省,屡请辄见柅。 幸吾未极衰,汝行姑少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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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触鸡虫事等闲,重来雪尽见青山。 忽然心寄云生处,可羡鸥忘浪激间。 才薄自知邀眷过,术疏始觉致身艰。 百年变绝须臾事,漫遣旁人录启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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暨阳古泽中,今岁仍大水。 舟行民田中,一浪四十里。 农夫相对泣,父子饥欲死。 酷吏亦何心,诛求殊未已。 岂繄竭膏血,直欲剥肤髓。 哀此无告民,有生皆赤子。 天灾自流行,助虐亦何理。 我愧才术疏,陆陆佐小垒。 熟视不能救,有泪空如洒。 皇心念下民,恻怛形诏旨。 丁宁既谆复,象魏几黄纸。 要须尽蠲除,仰称德意美。 人微言或弃,归休从此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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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病文园辙迹稀,经旬萧寺故人依。 秋高北雁风难度,夜冷南乌月自飞。 鬓短疮痍驱节序,术疏奔走恋庭闱。 廿年浪迹空存剑,万事浮云笑典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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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不自惜,长年转多忧。 壮心若湍水,涌激不少休。 念昔童稚日,此身百无愁。 良霄见明月,喜跃如有求。 大母方寿康,诸祖未白头。 开筵罗广庭,蔬果间殽鱐。 先公奉觞起,叔父迭献酬。 玉立四五人,文采皆琳璆。 酒行闻雅歌,鹿鸣和呦呦。 岂无辨难言,礼义皆先猷。 脱略轻万事,高视旷九州。 每卑楚汉业,或误良平谋。 奋袖时抵掌,举箸借前筹。 座间二季父,豪俊邈无俦。 慷慨颇蜂起,自许公与侯。 酒罢宁复眠,长吟倚危楼。 夜阑得秀句,叩户来相投。 我时被钟爱,兄弟共哗咻。 席宾欲亡酒,辄笑牵衣留。 转眼二十年,存亡两悠悠。 庭闱音容绝,门户变故稠。 巢坏鹤上天,雷行龙脱湫。 惟馀老仲父,衰鬓对清秋。 今岁月最好,我适南山游。 含情面尊俎,感叹盖有由。 伯氏欲相宽,新诗递来邮。 发函清泪堕,纸湿不可收。 永思旧所见,一往如川流。 于今会饥欢,颇似昔日否。 我家势运谬,难与时人侔。 譬彼百年屋,不足施雕锼。 愿伯善扶持,重使楹栋脩。 庶免倾压虞,百口蒙庇庥。 我愚更懒惰,朴学愧前脩。 术疏何所成,言高每难雠。 空怀济物志,梦寐谈孔周。 岁华易为度,自哂等浮沤。 长恐坠遗业,上贻先人羞。 伯也幸闵我,正救愆与尤。 复为戒诸弟,敦睦无相犹。 道德在诗书,为生视田畴。 天伦苟足乐,外物皆悬疣。 骨肉岂异人,风波同一舟。 持家尚礼让,处众贵和柔。 堂构倘树立,梓?加丹髹。 重还当时盛,岂特才艺优。 世欲登虞唐,吾将老林丘。 终期友爱乐,黄发叙绸缪。 深衷久有怀,对月偶歌讴。 歌竟视天宇,寒光冲斗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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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绣争看负弩驱,先声自昔满乡闾。 传家旧有堆床笏,知己今惟一束书。 夜月灯前闻鹤后,秋风江上忆鲈初。 到头藏用须由命,且莫区区叹术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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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籍弥九有,群言剧毫毛。 弃置患术疏,穷探畏心劳。 何由领其要,可使道艺高。 圣学乱百家,黍稷杂莠蒿。 良农善别识,培溉复芸薅。 取大成吾身,致用同伊皋。 彼哉沟浍鱼,岂足连九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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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东皋下,世守勤农桑。 及我此术疏,八口厌糟糠。 禦冬必旨蓄,百里宿舂粮。 俯仰宇宙间,食阴饮养阳。 一饱赖假贷,此计良独伤。 我老安不才,庶敦训子方。 胼胝职耒耜,慎勿亲咏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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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虹贯赤日,易水生凄风。 燕人尽悲愤,相送冀城中。 筑声何惨戚,歌意哀无穷。 岂不念即往,立堪嬴政胸。 徘徊有所待,匪畏秦帝雄。 自恨剑术疏,未易了君事。 秣马膏吾车,我客久不至。 奈何遽相促,苦未知人意。 丈夫重然诺,断臂死不辞。 但怜樊将军,九泉终见疑。 咄彼死灰儿,曷足同等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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