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禅

一气行太虚,流形纷不齐。 要之本无物,洞然无足疑。 梵志有至言,还我未生时。 烧了似不曾,亦有毛僧词。 冲师名家子,少年习裘箕。 谈吐霏木屑,落笔皆珠玑。 自称十年来,不复念作诗。 空门坐枯禅,绮语知昨非。 闻之意已消,谈笑到日西。 习气终未尽,旧编还自携。 秀句堪供佛,古作力可追。 爱玩不去手,未免成一痴。 又欲上西湖,驻锡来语离。 我生堕宿业,笔砚置藩篱。 拔擢困胃肾,未老神已疲。 几欲焚故稿,要使心清夷。 君诗既不作,何不等弃之。 万事都放下,一意探玄机。 语罢复自笑,无使高人知。 作诗固无用,参禅亦胡为。 劝人反自蹈,此纸何必挥。 不如两俱忘,他时赤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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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身绝域守寒毡,尽日无言意悄然。 自悔罪深馀舌在,见君翻似对枯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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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对枯禅手独叉,山川寒入片心赊。 西园昨夜吹风雨,一径萧萧葬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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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幔江湖二十年,青山兀坐学枯禅。 夜来雪急敲窗纸,忽忆吴江听此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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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连三月,春光又一年。 莺花犹怯冷,云树迥遮天。 幢影浮灯外,钟声落枕边。 怜君读书处,寂寞似枯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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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祇绳枢断欲穿,不关何必似枯禅。 病中厨减伊蒲馔,讲后瓶分阿对泉。 近觅壶觞长巷里,深扃笔砚小窗前。 君今堪闭先生户,注易年来到几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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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公释门老,室有芝兰薰。 昔为一逢掖,直谅颇多闻。 枯禅百无染,静拥襄汉云。 不随儿女曹,搴旗树功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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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朝恩泽及枯禅,仪仗归来见往年。刺刺老僧谈不倦,史家遗事要谁传。 良乡宏恩寺住僧三觉,圣祖召见大内,用仪仗送归,相传为明崇祯帝第三子。 寺僧每道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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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尘土换华颠,一踏山根觉涣然。 下界长江朝胜地,上方大士隐非烟。 览辉已见翔威凤,倚仗何堪照细泉。 暂得诠心适佳处,试抛马棰问枯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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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馀何幸得闲身,来往林泉自主宾。 冷局已无争道客,高山还有听琴人。 风生静树秋初入,月近枯禅夜独亲。 十载旧游零落尽,暮年相见莫辞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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