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头

满眼寒山卧北邙,修文人去尚为郎。 无劳更下杨朱泣,曾共斋头种白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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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眼见、官奴数行,韭花遗迹。 零纨碎墨。 秋光映、碧天如拭。 炉熏茗碗,幽卉疏花晴窗侧。 盥手验装潢,梯几看波磔。 惋斯人,顿成昔。 深悔旧时,赏惯鹅群,何曾知护惜。 记半醉写遍,舞鬟帕,江楼壁。 渴骥势、掀腾极。 几何时、邻家吹夜笛。 总香粉犹存,不受蜗涎蚀。 应遭蛛网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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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立幽栖似陆浑,情深旧雨为开樽。 霜凝古树红连屋,秋老遥山翠入门。 北海千觞随客倒,南州一榻许人温。 何时得遂携家约,尽出奇文剪烛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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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捷谁能不丧真,斋头一字当书绅。 坐忘直欲方前哲,辞寡由来是吉人。 静掩虚窗闻百舌,闲搔短发对灵椿。 佩韦多少藩参意,风景闽南入梦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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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最盛处,惟两山龙井为多,而地名满家巷者,其林若墉若栉,一村以市花为业,各省取给于此。秋时策蹇入山看花,从数里外便触清馥。入径,珠英琼树,香满空山,快赏幽深,恍入灵鹫金粟世界。就龙井汲水煮茶,更得僧厨山蔬野蔌作供,对仙友大嚼,令人五内芬馥。归携数枝,作斋头伴寝,心情神逸,虽梦中之我,尚在花境。旧闻仙桂生自月中,果否?若问托根广寒,必凭云梯,天路可折,何为常被平地窃去?疑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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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头沈佥事宦游时,有发掘齐景公墓者,迹之,得铜豆三,大花樽二。豆朴素无奇。花樽高三尺,束腰拱起,口方而敞,四面戟楞,花纹兽面,粗细得款,自是三代法物。归乾刘阳太公,余见赏识之,太公取与严,一介不敢请。及宦粤西,外母归余斋头,余拂拭之,为发异光。取浸梅花,贮水,汗下如雨,逾刻始收,花谢结子,大如雀卵。余藏之两年,太公归自粤西,稽复之,余恐伤外母意,亟归之。后为驵侩所啖,竟以百金售去,可惜!今闻在歙县某氏家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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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父至老,手不释卷,斋头亦喜书画、瓶几布设。不数日,翻阅搜讨,尘堆砚表,卷帙正倒参差。常从尘砚中磨墨一方,头眼入于纸笔,潦草作书牛家蝇头细字。日晡向晦,则携卷出帘外,就天光爇烛,檠高光不到纸,辄倚几携书就灯,与光俱俯,每至夜分,不以为疲。常恨《韵府群玉》、《五车韵瑞》寒俭可笑,意欲广之。乃博采群书,用淮南“大小山”义,摘其事曰《大山》,摘其语曰《小山》,事语已详本韵而偶寄他韵下曰《他山》,脍炙人口者曰《残山》,总名之曰《韵山》。小字襞积,烟煤残楮,厚如砖块者三百馀本。一韵积至十馀本,《韵府》、《五车》不啻千倍之矣。正欲成帙,胡仪部青莲携其尊人所出中秘书,名《永乐大典》者,与《韵山》正相类,大帙三十馀本,一韵中之一字犹不尽焉。大父见而太息曰:“书囊无尽,精卫衔石填海,所得几何!”遂辍笔而止。以三十年之精神,使为别书,其博洽应不在王弇州、杨升庵下。今此书再加三十年,亦不能成,纵成亦力不能刻。笔冢如山,只堪覆瓿,余深惜之。丙戌兵乱,余载往九里山,藏之藏经阁,以待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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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与兰七十有三,好琴,喜种兰及盆池小景。建兰三十馀缸,大如簸箕。早舁而入,夜异而出者,夏也;早舁而出,夜舁而入者,冬也;长年辛苦,不减农事。花时,香出里外,客至坐一时,香袭衣裾,三五日不散。余至花期至其家,坐卧不去,香气酷烈,逆鼻不敢嗅,第开口吞欱之,如流瀣焉。 花谢,粪之满箕,余不忍弃,与与兰谋曰:“有面可煎,有蜜可浸,有火可焙,奈何不食之也?”与兰首肯余言。与兰少年学琴于王明泉,能弹《汉宫秋》、《山居吟》、《水龙吟》三曲。 后见王本吾琴,大称善,尽弃所学而学焉,半年学《石上流泉》一曲,生涩犹棘手。王本吾去,旋亦忘之,旧所学又锐意去之,不复能记忆,究竟终无一字,终日抚琴,但和弦而已。所畜小景,有豆板黄杨,枝干苍古奇妙,盆石称之。朱樵峰以二十金售之,不肯易,与兰珍爱,“小妾”呼之。余强借斋头三月,枯其垂一干,余懊惜,急舁归与兰。与兰惊惶无措,煮参汁浇灌,日夜摩之不置,一月后枯干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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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公移酒馔,高会醉茆茨。 正值别离候,兼怜风雪时。 催题应刻烛,折柳未成丝。 坐久天将曙,悠悠叹路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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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花前,旧年笑语莺犹记。 今年倍好,才开便遇,养花天气。 料理银罂,排当檀板,绿窗如水。 唤游丝舞絮,遮围绣幕,休轻放,闲愁至。 多少倚阑心事。 怅神州、斜阳战垒。 沉香亭畔,慈恩寺后,蘼芜满地。 只有江南,一枝如故,红酥粉腻。 任英雄老了,花还赚我,且逢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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