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岣嵝尖刻神禹碑，访者曾有韩昌黎。
千搜万索涕涟洏，空以郁结形歌诗。
阴阳翕聚鬼神守，斯文千古长崔巍。
胡为一朝启灵钥，寻常樵叟相侦窥。
意岂至宝欲公世，否即呵护久且驰。
何生好古厉险巇，亲擘萝藓摹拳奇。
七十七字走光怪，归刻岳麓南峰陲。
依然沦没四百载，神物在眼人不知。
长沙太守搜得之，摩崖欲读牙胶持。
勒以巨碣问当世，灵秘一泄无由追。
兵荒燹乱独屹立，雷轰电闪无偏敧。
日月照耀洞庭野，风雨洗刷潇湘湄。
呜呼蝌蚪法久绝，令我一见生嗟咨。
凝精应接尚不暇，文字且阙千秋疑。
后来杨沈太嘈囋，强以点画相敲推。
梦神恍惚固可笑，寻义穿凿尤堪嗤。
六书尚可尽太古，直以面貌寻宗支。
独怪欧阳与赵郑，集古金石穷搜披。
横陈彝釜及箴玺，岂有此物反见遗。
大抵事迹果严閟，待时而出非故迟。
倘欲刻意辨真伪，问有真者谁知之。
予生怀古嗟已晚，何处不受前人欺。
况兹明德实昭亘，碑石聊以留歌思。
陈仓已有石鼓出，燕山复见商鼎移。
此碑安见竟阒灭，再刻岂必多差池。
麝煤轻翰拓蝉翼，坐卧扪摸肌忘疲。
啾啾鬼哭夜雨粟，直是仓颉无籀斯。
读书不读秦以下，至此乃足供摩资。
作诗珍重告来者，神物从来有返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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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极黄扉上，三台绛阙前。
夔龙扶舜日，稷契在尧天。
磊落熙朝佐，飞腾命世贤。
经纶侔董相，学术迈彭宣。
虎观无双对，龙墀第一传。
直声朝野震，劲节庙廊骞。
吏隐罗浮僻，春生大庾妍。
朱明留巨碣，勾漏觅真诠。
六洞深回辙，双溪独扣舷。
桃花人代隔，柳色岁时迁。
雷电惊千域，风云动八埏。
敷文毗夏后，奋武翊周宣。
绝岛凭陵日，雄边覆没年。
谟谋群策聚，筹略万夫先。
挞伐过平壤，芟夷遍赫连。
吴绫貂帽渥，蜀锦兽袍鲜。
赐屡驰中极，心长系太玄。
赤松遥入梦，黄石骤忘筌。
浩荡皇情注，优游圣泽绵。
谤宁伤薏苡，名转重兰荃。
雅量乾坤小，孤忠社稷悬。
鸣岐仍鸑鷟，钓渭正鹰鹯。
海晏知难俟，河清讵偶然。
转将良弼梦，移告北山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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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威名著，安东将略长。
援枹肝胆赤，仗钺鬓毛苍。
置阵分鹅鹳，连镳控骕骦。
旌旗萦析木，樯橹散扶桑。
草檄屯兵地，分题结客场。
荀吴元破敌，段颎旧平羌。
巨碣祁连外，高牙敕勒傍。
煌煌麟阁燕，兽锦出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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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荒宇在，于焉恣游赏。
古砌伏野草，唯馀圣贤像。
巨碣指高树，御墨浮天上。
昔人不在斯，悠然引遐想。
曙入鸟初散，道寒露犹瀁。
回睇高山岑，翻然策筇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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