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子

连矾锦里偶经过,华发青灯叙旧多。 更欲细聆先子梦,何时飞旆碧山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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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中日月静中过,孤竹清风柳下和。 文解送穷聊自剧,诗成泣鬼不须傩。 头颅种种遽如许,世态悠悠能几何。 不朽只消贤子在,寻常名利孰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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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欲杀独怜才,丧乱思君倍可哀。 已作冥鸿挂矰缴,自然病骥蹶尘埃。 文章光怪布天下,故事流传辨劫灰。 忍听支床哭先子,尚搜遗箧过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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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过先子曾游处,触物逢人倍感伤。 每讶沧桑谁变改,翻悲天地有存亡。 当年渔父犹知德,旧日官衙不见墙。 向晚潮声和泪落,寒烟带日色苍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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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先子之所畏,忆我为儿始七岁。 大人抱我置左膝,隔坐与君论文字。 我时仅识之与无,侧耳静听无欢呼。 上客骐驎笑相许,岂知长大成蹇驴。 蹇驴畏走三城道,踯躅秋风啮秋草。 故人相见惊相识,我渐就衰君已老。 我衰不足惜,君老头还黑。 交游半作乘车人,诸生尽是文章伯。 先生两眼大如箕,世上红尘污不得。 一日读书能几回,山中甲子去复来。 诗书之外何有哉,眼前穷达皆尘埃。 青兕爵,丹砂杯,为君寿,酌君醅。 饮此不得老,日月重皑皑。 海水浅,河水清,美人更筑黄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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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绝我先子,与公交十年。 当时侍帷幄,此地正风烟。 廉吏死谁恤,孤儿生可怜。 登堂容一拜,含泪告重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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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以长为昆弟,古有元白今孙洪。 四人交谊各千古,惟君与我将毋同。 君之生日先子瞻,我之生日同剑南。 两人才名满天下,惟君无愧我独惭。 吁嗟乎,古人不可作,今人胡可薄。 吾人立身各有真,何必侈口论古人。 虞山山麓饮君酒,新诗一篇酒一斗。 一杯入手两无言,醉眼瞢腾看苍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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祔葬从先子,高曾接墓田。 泪枯松柏日,哀断蓼莪天。 同穴重封树,如堂一几筵。 罗威吾欲作,没齿白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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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子词科蚤擅场,中兴首擢紫微郎。 涌泉制册留纶阁,砭世膏肓有皂囊。 北斗仰之千古事,泰山所集一毫芒。 楹书拂拭增悲恸,追诵龙蛇感卒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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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雅有渊源,交道匪儿戏。 义合伦所关,情钟澹成味。 昔我先君子,弱冠游诸暨。 谢公敬爱客,渭阳好尤至。 把臂欣诸贤,岸帻睨群吏。 一时竹箭材,尽誓金兰利。 沈公拜受经,王子估游艺。 严陵足可加,葛洪丹共秘。 小谢更谐谑,俯仰空天地。 或偕圣湖游,或以诸侯寄。 先子拜盟书,谓欲垂世世。 谢公被流言,清廉反为累。 厥后迁且归,骑鲸在狂醉。 孑孑牛衣人,孀兰照枯泪。 夙昔诸君子,存问勤书使。 先子崇大雅,中岁不得志。 硕鼠横当途,狙狯妄要质。 遂掷侧注冠,永矢丘园贲。 城市且稀踪,鱼雁于何置。 惟有方诸生,犹传红豆字。 南北诸乐词,至今尽存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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