篙师

彭蠡之湖深复深,月黑夜泊天沉沉。 波涛时时鬼神会,风雨往往蛟龙吟。 神禹疏凿自开辟,篙师往来无古今。 千金一壶何足论,险易只凭方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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篙师用力健,帆驶拂云低。 浪涌长枫峡,沙平短柳堤。 雨轻鱼性熟,风暖鸟声齐。 酒醒诗成后,蛮笺手自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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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任古夔国,移官白蘋洲。 三峡虽幸免,大江尚堪忧。 黎明雾四塞,篙师请停舟。 尔祷于公安,吾祷学孔丘。 恺悌以为治,洁廉以自修。 神乎苟听之,庶不为神羞。 须臾日光漏,江净烟霭收。 愿如吾祖言,千里俱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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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旁门去一雄,居然提唱震宗风。 直探秘密天花藏,不信温公与蜀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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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闽疆界居南陬,峰峦崒嵂江悠悠。渊源发自高山头,一泻千里无停休。 建宁剑浦控上游,旁通邵武连汀州。谁遣乱石欺中流,巉岩突兀妨行舟。 纵横列笋簴,锋锐排戈矛。形势万状难穷搜,雷霆怒吼风雨愁。 张滩菡萏险之尤,瞿塘三峡相与侔。篙师一失手,便有沉溺忧,终古似与行人雠。 我欲役河伯,呼阳侯,力移此石归山丘。要使江水平如沟,舟行无患千万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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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得南风便,无嫌上水船。 千帆张鸟翼,一席尽鸥眠。 树若迎人立,桅随倚枕偏。 篙师相对语,今夕且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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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傍停马独依依,谁问观鱼乐与非。 日照大濠城影乱,雪残衰草路沙飞。 篙师向晓齐迎渡,客子冲寒自着衣。 回首故园歌舞节,风尘相逐愧轻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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篙师无力橹声柔,已分前途夜泊舟。 忽报西风吹柁尾,不须斜日到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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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沄沄流不已,溯流牵船鱼贯尾。 怒风卷地涨黄尘,白日茫迷雾云起。 前船缆影百丈微,号呼并力行如飞。 后船缆断势一失,汗身满足不相及。 须臾十里回天风,举樯撇柁悬高篷。 谁知日暮泊处所,成功却与前船同。 篙师接语告劳苦,仆从亦复讥途穷。 持樽傲坐且引醉,悲喜岂足关吾躬。 君不见何独人生行与止,请君万事推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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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抱钱塘总可观,丹青着笔亦应难。 风波变换虽无定,心地闲来自觉宽。 屏嶂北排烟漠漠,潮流东去海漫漫。 洪涛夺岸吞滩舌,勇羡篙师撑急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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