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休

一释迦佛起天竺,罗汉五百又十六。中华止绘十六僧,贯休十八老笔续。 千无万无无更无,芥子须弥一扫俱。阿字义门总深入,画图岂止伐颛臾。 咄,伏虎降龙两尊者,此卷写一犬如狮一仙鹤,精妙丝毫无苟且。 笔墨游戏真,古今劫火燃。卷起短轴且饮酒,西窗万里开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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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牛山下结精庐,炼尽群魔剩一如。 谁信近来能所尽,贯休诗句梦英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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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入蜀唯瓶钵,卧病山中生事微。 岁暮家家足豚鸭,老馋独羡武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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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八日天晴晻,故人特地停舟舰。相约菩提树下行,吁嗟霜雪枝条斩。 千秋古迹罕复存,石幢宝历犹唐錾。南公为我开一轴,先朝赐物珍如琰。 对之不觉形神敛,胡僧端坐当轩槛。低首写经不见颔,目睛注视光犹焰。 鼻尖下垂唇欲掩,大笔如椽指端揽。贝叶行间才数点,砚旁堆叶散不捡。 童子侍侧出半脸,倚柱静观如未厌。老猿休心寂百感,阶前假寐坐不敢。 拥彗而立毛髧髧,长衣被体色黤黯。足爪着地纤如剡,绢素云生朝惨澹。 款识年深失姓名,葆藏幸且无尘玷。图形正面古所难,况兼蹙缩加饶减。 相传画手是贯休,不是高流无此胆。君不见羲皇一画直至今,文章日日趋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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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江湖客,来观雁荡奇。 脚穿灵运履,口诵贯休诗。 景物与心会,山灵莫我知。 白云迷去路,临水坐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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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相消沈道子吴,贯休刻画梦中图。 谁知妙笔花之寺,别具炉锤炼鬼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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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亡,李贺死。 陈陶赵睦寻相次,须知代不乏骚人。 贯休之后,惟修睦而已矣。 睦公睦公真可畏,开口向人无所忌。 才似烟霞生则媚,直如屈轶佞则指。 意下纷纷造化机,笔头滴滴文章髓。 明月清风三十年,被君驱使如奴婢。 劝君休,莫容易,世俗由来稀则贵。 珊瑚高架五云毫,小小不须烦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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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纂金仙贝叶编,囊衣又上浙江船。 吴山树色春城里,萧寺钟声暮雨边。 智永终期追草圣,贯休不独悟诗禅。 遥知入院谭经暇,试茗还烹第一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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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夜孤吟忆贯休,疏钟敲月动诗愁。 何人来入匡庐社,分我山中一半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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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域岧峣隐不知,中藏七十二峰奇。 披衣正在烟深处,到面初无雨歇时。 谢客未曾经蜡屐,贯休已后少题诗。 洞天只恨流传晚,莫睹虫书鸟篆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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