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季

维元祐六年,岁次辛未,九月丙戊朔,从表侄具位苏轼,谨以清酌肴果之奠,昭告于故太师衮国文忠公安康郡夫人之灵。 呜呼!轼自龆龀,以学为嬉。童子何知,谓公我师。昼诵其文,夜梦见之。十有五年,乃克见公。公为拊掌,欢笑改容。此我辈人,余子莫群。我老将休,付子斯文。再拜稽首,过矣公言。虽知其过,不敢不勉。契阔艰难,见公汝阴。多士方哗,而我独南。公曰子来,实获我心。我所谓文,必与道俱。见利而迁,则非我徒。又拜稽首,有死无易。公虽去亡,言如皎日。元佑之初,起自南迁。叔季在朝,如见公颜。入拜夫人,罗列诸孙。敢以中子,请婚叔氏。夫人曰然,师友之义。凡二十年,再升公堂。深衣庙门,垂涕失声。白发苍颜,复见颍人。颍人思公,曰此门生。虽无以报,不辱其门。清颍洋洋,东注于淮。我怀先生,岂有涯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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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里最相亲,记曾场圃毗连,与我弟昆常话旧; 重泉无所苦,料得室家聚合,逢君叔季益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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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宵何漫漫,残灯留影半。 冥心出大荒,合眼凭霜案。 无复赘我言,诗易人删赞。 无复劳我思,元会人排算。 治忽兴亡事,昭昭史册断。 左谷并迷盲,马班合腐烂。 人事有推迁,天心随炼锻。 弃置从何说,古事难今判。 一自鸿初邈,黄虞忽已漶。 羲和久湎沉,叔季皆长幔。 揖让与征诛,是非同一段。 楚狂不复醒,屈子醒即窜。 是由独往人,五夜千忧绊。 蝶梦倚庄周,凤鸣烦姬旦。 我非扣角徒,何以歌复叹。 且留百岁心,时假三号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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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见徐卿二子生绝奇,熊罴入梦非同时。徒烦孔子与释氏,两回抱送麒麟儿。 又不见昔日梁嬴亦双乳,生止一男仍一女。过期毕竟非其人,未免终身亦妾圉。 郁葱佳气充门闾,龙穴盛事从来无。蓂阶良月吐三荚,蚌腹甲夜生双珠。 相对抱持翁妪喜,眉目分明巧相似。慈颜戏语彩衣郎,汝子他年胜我子。 郎君拜舞笑答翁,翁生六儿年岂同。何如今日一卮酒,手抱两孙头未童。 二雏庆诞相先后,未省如何分长幼。商家尚质周尚文,唤取何休细推究。 庆门兰玉行满庭,伯仲叔季双命名。他时四乳类周士,森森八桂同敷荣。 我忝通家同笔砚,闻君得子欢无间。殷勤为作洗儿歌,觅取金钱三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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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贤识紫芝,不恨生叔季。 同寮得若人,襟宇极冲粹。 相过鄙吝忘,满抱昔贤意。 傍睨褦襶儿,真堪裂人眦。 棋枰消暇日,竹轩荫疏翠。 不作沮洳临,纤钩笑侯喜。 爱此小泓渟,历乱青钿委。 大篇副么荷,乞一仍得二。 政须传生徒,未暇藏箧笥。 辞源深莫穷,归牛定浮鼻。 紫芝不诗鸣,较君同而异。 游艺复友贤,老怀随所寄。 莫嗤学奕秋,更想鸿鹄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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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客骚肠不耐秋,飘然蜡屐去寻幽。 荡中若要穷青眼,岩下先须问白头。 诗社不容添异姓,名山应岂遇清流。 会须乘兴天台去,涧水桃花访旧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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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寅端午前三日,南宕西湖酒一卮。 趁此昌蒲新酿熟,看君棠棣燕歌迟。 春风玉笋分班处,夜雨金闺对榻时。 蛙在秋池分部曲,小须叔季奏埙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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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鲁丘墟几百年,仲舒起在退之先。 时逢叔季成何世,运到舂陵又一天。 贯道桥横泉汩汩,勘书台古草芊芊。 鹭车不为看山到,欲引斯文一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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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典藩材,朱户贤第一。 天生好儿郎,玉笋森六七。 俱能弄文翰,那教逾户室。 伯也秀英英,珊瑚映初日。 翁仲最似古,鼎鼐熊彪质。 叔季相和鸣,笙入钟磬出。 人言有阴德,我爱少权术。 公退亦见容,老衰时自失。 官期忽在眼,别语常促膝。 江湖芥舟小,岁月翎箭疾。 善保清明心,临岐莫轻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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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滔海积岁月久,书秃十毫未停手。昔人四十夸专城,公佩黄金来帝右。 当年逸足起江西,时辈共喜星之斗。荣华未满众所望,天启叔季侍清光。 莫言昼锦归故乡,莫对秋雁思南翔,且登金门上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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