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赤脚走官道,踏上盐田看监灶。
灶丁烧畬不煮海,万井寒烟风浩浩。
道旁老翁知是谁,手拨畬灰归去迟。
相逢举手相劳问,自言生长升平时。
寒乡旧是煮盐户,出门咫尺无旷土。
自从斥卤变桑田,丁男始识农与圃。
盐场作田田有租,场中无盐仍追呼。
一田二税互逼迫,十年两役纷支吾。
荒年百室如悬磬,年丰谷贱为农病。
县主场官交索租,孤儿寡妇罢奔命。
今冬尽室输官仓,明年枵腹春耕忙。
新丝卖尽又新谷,空拳无计完秋粮。
城中富人巧生殖,九分出钱十取息。
娇儿稚女相随来,薄暮得钱朝雇役。
得钱未暖便纳官,归来入室摧心肝。
人生恩爱岂不重,践土食毛良独难。
田家耕田食贵米,盐户无盐啖清水。
可怜半死白头翁,回首升平如梦里。
烧畬煮灰灰作盐,持盐易米堪养廉。
殷勤致语道旁客,蓼虫习苦不知甜。
我闻老翁呜咽语,咄嗟涕泣零如雨。
九重天高唤不闻,老翁老翁徒自苦。
野人赤腳走官道,踏上鹽田看監竈。
竈丁燒畬不煮海,萬井寒煙風浩浩。
道旁老翁知是誰,手撥畬灰歸去遲。
相逢舉手相勞問,自言生長昇平時。
寒鄉舊是煮鹽戶,出門咫尺無曠土。
自從斥鹵變桑田,丁男始識農與圃。
鹽場作田田有租,場中無鹽仍追呼。
一田二稅互逼迫,十年兩役紛支吾。
荒年百室如懸磬,年豐谷賤爲農病。
縣主場官交索租,孤兒寡婦罷奔命。
今冬盡室輸官倉,明年枵腹春耕忙。
新絲賣盡又新谷,空拳無計完秋糧。
城中富人巧生殖,九分出錢十取息。
嬌兒稚女相隨來,薄暮得錢朝僱役。
得錢未煖便納官,歸來入室摧心肝。
人生恩愛豈不重,踐土食毛良獨難。
田家耕田食貴米,鹽戶無鹽啖清水。
可憐半死白頭翁,回首昇平如夢裏。
燒畬煮灰灰作鹽,持鹽易米堪養廉。
殷勤致語道旁客,蓼蟲習苦不知甜。
我聞老翁嗚咽語,咄嗟涕泣零如雨。
九重天高喚不聞,老翁老翁徒自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