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予

前年蜡屐远寻幽,洞府曾经一宿留。 诗句亲题碧云里,梦魂时到白岩头。 风生见说欲飞去,兴尽何如且罢休。 他日相呼老兄弟,飘然杖屦共翱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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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地跨山腹,细路羊牛践。 门荒匝春流,剥啄人来鲜。 扪萝快夕游,跏趺藉苔藓。 土花蚀残碣,时代谁能辨。 想像翠华留,挥毫兴不浅。 僧徒止予宿,风帘始一卷。 坐起揖纤阿,酹酒西山巘。 览眺企向禽,歌啸缅嵇阮。 聊息登顿疲,渐觉怀抱展。 夜阑风景佳,露下清泫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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襟裾犹耐冷,红紫半抽晴。 我不辞为主,公无厌絮羹。 旋吟诗遣兴,直以酒陶情。 何可废行乐,春秋七十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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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从吾乡来,告我岁大歉。 百金易斗粟,富者头屡撼。 饿殍相枕藉,亿口尽虚颔。 客言尚未竟,予泪已成点。 避席骇相问,予衷不能掩。 位卑俸给薄,用度抑难减。 是以之官日,尽室来未敢。 予行弟独留,居常动予慊。 岁凶吾产薄,虑其苦粗淡。 所以闻客言,私怀辄兴感。 客遽前止予,君言固足贬。 善自忧家为,微俸诚亦忝。 上有天子明,封章日可剡。 先陈劭耕稼,次述抑聚敛。 澄汰兵籍冗,惇尚土木俭。 坐使四海富,宁患食不糁。 胡为所谋狭,而复自戚惨。 再拜起谢客,予言愧尘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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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海录已失,谁怜苏宝章。 清关桥下水,碧血尚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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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庚非不多,达者能有几。 七十二年间,六人而已矣。 其四迹已陈,止予二人尔。 今朝闻讣音,其一又不起。 嗟予独何人,偶尔未见鬼。 自度如许衰,宁久红尘里。 念此梦幻身,谁能保终始。 失者虽或非,得亦未为是。 死者固可悲,生亦不足喜。 幸然已挂冠,万事不到耳。 何妨日凭栏,乐此佳山水。 仍更日开尊,赏此新桃李。 时时命歌童,唱个陶真理。 倘或未溘然,亦足娱暮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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