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人语

九疑云深隔烟渚,落日湘君泣秋雨。 江边老竹馀泪痕,化作神蛟学人语。 仙人携至太清家,铁笛黄楼不敢夸。 天上凤台人未老,彩云声里度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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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陟仙亭岩,尘寰渺如许。 旋复造其巅,追随有谁与。 力疲行且休,寒崖不知暑。 山花向人开,山禽学人语。 天风吹我衣,飘然若仙举。 悠悠岩山云,无心自来去。 此云同我心,坦然无钩距。 石径阻折盘,扶携唤童竖。 须臾历坦途,一望一延伫。 奇哉云外峰,未许夸天柱。 樵歌闻远林,窑烟羃孤屿。 而我鹓鹭俦,偶接烟霞侣。 行厨具盘餐,对酒迭宾主。 美景谐赏心,良晨适情绪。 何人吹铁笛,声在云深处。 勾引天籁鸣,嘈嘈杂宫羽。 睡起酲未醒,临风啜茗乳。 日夕山冥冥,归途识前所。 度岭下肩舆,徐行避深阻。 磨崖便题诗,不待催诗雨。 回首望白云,迢迢隔莲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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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舌般般学人语,隔溪唤醒厌春女。 宝枕花酣龙脑云,粉香晕透猩红雨。 花前软步询鹦鹉,欢醉归来时几许。 开妆重点圣檀心,夜明帘外金沙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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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生南海涯,窈窕如秋花。 邻娃不识面,千里隔窗纱。 一朝嫁夫婿,共在桐城住。 门前有舶船,便欲为商去。 欢好百年身,今年涉两春。 象床银烛下,生此玉麒麟。 转头才四月,忍作生离别。 临行岂不闻,怀里儿声咽。 相劝筵前酒,丝发浓如柳。 槌鼓起开帆,参差挂牛斗。 独闭香闺卧,相逢梦边过。 倚户夕阳时,不见南归柁。 依稀四五年,顾影自知怜。 相传夫婿死,真赝尚茫然。 脱却绣?裆,莲腮泪万行。 收将望夫泪,脍鲤独升堂。 堂上双亲老,都怜外孙好。 如何妾薄命,再哭妣与考。 只影坐空帷,依依膝下儿。 儿能学人语,口授《柏舟》诗。 经年机上织,掩户秋苔碧。 俄闻叩户声,鹊语檐前日。 开户见夫面,翻疑眼生眩。 喜极却成哀,泪并春空霰。 儿长至父腰,再拜可怜娇。 褰衣怕父去,愁见港中潮。 归家才涉夜,贩宝复东游。 蛮巫作神语,沧海日安流。 有约明年返,别来期未远。 怪梦不胜悲,桑田海清浅。 明年讣音至,命与青天坠。 剪纸独招魂,江流写双泪。 妾欲赴黄泉,儿生未十年。 提携今长大,待与父齐肩。 唾视邻家媪,不死何为老。 殷勤讽巧言,榕生根可倒。 妾自愿为人,人谁乱鸟群。 他年泉下路,尚欲见夫君。 夫君前有妇,生儿在澉浦。 年是妾儿兄,何须口同乳。 念彼孤儿隔,辛苦谋衣食。 妾闻夫有田,质在他人宅。 卖妾金凤钗,转寄外家来。 说与孤儿道,持此赎田回。 妾身自有子,生理在十指。 纺绩不曾闲,供渠买经史。 灯前雪满窗,白发几年孀。 课儿终夜读,不暇计更长。 儿今长似父,祀事真堪付。 春秋称孝子,衔哀进觞俎。 妾老儿方壮,前期百年养。 不负妾初心,少答夫深望。 有妇佩宜男,如儿奉旨甘。 一饮知姑恩,尝羹再至三。 焚香祷夜初,细语在阶除。 愿妇同儿老,母为妾与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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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匆匆、蒲团一觉,仙源非复前度。 乱红飞尽清溪暗,谁与斜阳为主。 春又暮,问树上流莺,经几闲风雨。 画船自渡。 只那日门前,依依流水,呜咽学人语。 还记得,倩影盈盈载路。 蝶裙钿朵无数。 断肠只有花能解,费尽酒边诗句。 嗟我误,悔不向、花间荷锸同春住。 明朝甚处。 待载得香魂,苏家坟畔,吹笛踏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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