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江水何粼粼,我间一岁来问津。
问我何数数,爱其地气盘礴人风古淳。
山高泽深土杳厚,宜产独行君子先天民。
六年往复卒未见,匪不可见难乎真。
有程孝子洪坑人,是果以孝亲其亲。
行孤迹晦人罕道,嘉禾夫子为我言之频。
言其去岁来负笈,见其戌削骨立如束薪。
颜色虽黯惨,其中含古春。
经年共寝处,曾不轻笑颦。
退乃察其隐,悲泪流盈巾。
问之不肯语,却立常逡巡。
一风吹衣露其肘,有大如掌疮瘢新。
孝子不及掩,穷叩乃得知其因。
生年十三五,常如日初寅。
嬉戏父母侧,谓此若可终其身。
一朝父也天所夺,槌胸恸绝呼苍旻。
方知父母年,瞬息皆堪珍。
回头顾慈母,夕若不保晨。
思父兮断绝,事母兮苦辛。
画行不离侧,夜卧不沾席与茵。
积此垂数载,母病床吟呻。
孝子卒无计,刲股可疗闻之人。
是夕风雨急,黑云垂车轮。
抽刀暗室室生白,扼肉多处挥如银。
肉乎我母寄汝命,快意一割无由颦。
作羹进母霍然起,吾肉效矣他何论。
背人出疮处,隐隐还鳞鳞。
是何灵异无所苦,合处若有神缄纫。
无何母病忽大渐,彻昼夜侍无欠伸。
俄然起四顾,出屋行逡逡。
姊氏怪其状,侦至趋随尘。
见其持刀袒臂向空祝,侧目视臂刀且抡。
急从后至反其臂,责以戕体伤亲神。
从兹形影不相失,母亦奄逝当兹辰。
孝子长呼姊误我,一毁不复能支振。
三年庐墓如一日,近泪赤土无荆榛。
林深地旷绝闻见,皓鸟皬雀日久投怀驯。
至今岁时省墓辄号恸,恸时四野愁霾屯。
我思孝子孝,愚乃成其纯。
世人薄天性,剿说摇其唇。
毁伤固有戒,杀身亦成仁。
百无可冀冀一济,一发尚欲回千钧。
此时遑及引文义,何者孝子何忠臣。
先生闻言亦颔首,命我纵笔为敷陈。
自惭腕弱不能达,赊愿欲贡王为宾。
景星祥凤出示世,一挽末俗归于醇。
不然刻君黄山三十六峰顶,坐使姓氏万古同嶙峋。
新安江水何粼粼,我間一歲來問津。
問我何數數,愛其地氣盤礴人風古淳。
山高澤深土杳厚,宜產獨行君子先天民。
六年往復卒未見,匪不可見難乎眞。
有程孝子洪坑人,是果以孝親其親。
行孤跡晦人罕道,嘉禾夫子爲我言之頻。
言其去歲來負笈,見其戌削骨立如束薪。
顏色雖黯慘,其中含古春。
經年共寢處,曾不輕笑顰。
退乃察其隱,悲淚流盈巾。
問之不肯語,卻立常逡巡。
一風吹衣露其肘,有大如掌瘡瘢新。
孝子不及掩,窮叩乃得知其因。
生年十三五,常如日初寅。
嬉戯父母側,謂此若可終其身。
一朝父也天所奪,槌胸慟絕呼蒼旻。
方知父母年,瞬息皆堪珍。
回頭顧慈母,夕若不保晨。
思父兮斷絕,事母兮苦辛。
畫行不離側,夜臥不沾席與茵。
積此垂數載,母病牀吟呻。
孝子卒無計,刲股可療聞之人。
是夕風雨急,黑雲垂車輪。
抽刀暗室室生白,搤肉多處揮如銀。
肉乎我母寄汝命,快意一割無由顰。
作羹進母霍然起,吾肉效矣他何論。
背人出瘡處,隱隱還鱗鱗。
是何靈異無所苦,合處若有神緘紉。
無何母病忽大漸,徹晝夜侍無欠伸。
俄然起四顧,出屋行逡逡。
姊氏怪其狀,偵至趨隨塵。
見其持刀袒臂向空祝,側目視臂刀且掄。
急從後至反其臂,責以戕體傷親神。
從茲形影不相失,母亦奄逝當茲辰。
孝子長呼姊誤我,一毁不復能支振。
三年廬墓如一日,近淚赤土無荆榛。
林深地曠絕聞見,皓鳥皬雀日久投懷馴。
至今歲時省墓輒號慟,慟時四野愁霾屯。
我思孝子孝,愚乃成其純。
世人薄天性,勦說搖其脣。
毁傷固有戒,殺身亦成仁。
百無可冀冀一濟,一髮尙欲回千鈞。
此時遑及引文義,何者孝子何忠臣。
先生聞言亦頷首,命我縱筆爲敷陳。
自慚腕弱不能達,賒願欲貢王爲賓。
景星祥鳳出示世,一挽末俗歸於醇。
不然刻君黃山三十六峯頂,坐使姓氏萬古同嶙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