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盐妇,百结青裙走风雨。雨花洒盐盐作卤,背负空筐泪如缕。
三日破铛无粟煮,老姑饥寒更愁苦。道傍行人因问之,拭泪吞声为君语。
妾身家本住山东,夫家名在兵籍中。荷戈崎岖戍吴越,妾亦万里来相从。
年来海上风尘起,楼船百万秋涛里。良人贾勇身先死,白骨谁知填海水。
前年大儿征饶州,饶州未复军尚留。去年小儿攻高邮,可怜血作淮河流。
中原封装音信绝,官仓不开口粮缺。空营木落烟火稀,夜雨残灯泣呜咽。
东邻西舍夫不归,今年嫁作商人妻。绣罗裁衣春日低,落花飞絮愁深闺。
妾心如水甘贫贱,辛苦卖盐终不怨。得钱籴米供老姑,泉下无惭见夫面。
君不见绣衣使者浙河东,采诗正欲观民风。莫弃吾侬卖盐妇,归朝先奏明光宫。
賣鹽婦,百結青裙走風雨。雨花灑鹽鹽作滷,揹負空筐淚如縷。
三日破鐺無粟煮,老姑飢寒更愁苦。道傍行人因問之,拭淚吞聲爲君語。
妾身家本住山東,夫家名在兵籍中。荷戈崎嶇戍吳越,妾亦萬里來相從。
年來海上風塵起,樓船百萬秋濤裏。良人賈勇身先死,白骨誰知填海水。
前年大兒徵饒州,饒州未覆軍尚留。去年小兒攻高郵,可憐血作淮河流。
中原封裝音信絕,官倉不開口糧缺。空營木落煙火稀,夜雨殘燈泣嗚咽。
東鄰西舍夫不歸,今年嫁作商人妻。繡羅裁衣春日低,落花飛絮愁深閨。
妾心如水甘貧賤,辛苦賣鹽終不怨。得錢糴米供老姑,泉下無慚見夫面。
君不見繡衣使者浙河東,采詩正欲觀民風。莫棄吾儂賣鹽婦,歸朝先奏明光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