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仆

凌晨欲出门,一仆陨西牖。 念其久追随,不忍视棺柩。 驱车出巷西复东,访友十辈九不逢。 雨声萧萧促归去,日晚方欣与君遇。 主人不在客亦豪,呼酒半日辞无肴。 充肠且复啖生果,幸有菱栗兼梨桃。 我前与君同里井,三十六峰悬倒景。 乌聊山头笋堪煮,更摘乡园雨前茗。 千杯百杯酒不辞,帘角月已来丝丝。 排头生客座旁听,乡语拉杂愁难知。 鼓声隆隆街北响,我醉欲归神忽怆。 马嘶声苦步亦慵,瘦马转若怜疲童。 君不见魂灯已出门,药帐犹在舍。 世间百事皆代谢,新仆逡巡候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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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逻卒守街衢,老废无聊泣向隅。 旧仆门边供菜食,伤心泪眼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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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日舟中听晓鸡,无端风雨共凄凄。 浮云西去遥连魏,绿树南来渐入齐。 灾后名区丝竹少,病馀旧仆语言低。 愁城如许攻难下,一矢书成亦枉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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