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柏乡

一日行两驿,所苦乏昏晓。 十日历数州,尤愁值僵殍。 眼中过百井,生计殊草草。 闾邑虽尚盈,欢颜抑何少。 日斜杨柳外,一一闭门早。 驿亭依北郭,路断垣亦倒。 吏辞供亿困,悯此山县小。 僮仆有人心,宵餐不能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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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一驿楼,三里一堡房。 涂皆列五轨,杨柳疏成行。 持较江以南,地力殊太荒。 行者色苦饥,居者无馀粮。 冈原何高低,土脉郁不扬。 洺水既巳微,滏流庶汤汤。 欲著水利书,俾引清浊漳。 越俎倘代谋,何人宦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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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驰县东,今日驰县西。 屈指两月中,万里积四蹄。 我愿骑马人,惜此马力疲。 渴引就水源,行无使长饥。 此宁欲市恩,体物或庶几。 厩吏惨不仁,鞭挞讵有期。 我诗写驿亭,墨淡字亦欹。 用以警牧民,危言匪无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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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连晨来,节候巳冬月。 荒荒野烧红,补此炊烟缺。 人家林木外,气象何凛冽。 饥来聊饮水,乾糗苦时绝。 诚知年岁歉,生理亦殊拙。 道逢驼背叟,引与话清切。 辛苦无他言,惟祈一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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