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义

于皇崇祖,植义槁郊。 板荡越疆,神鸟寓巢。 回翔故都,革缁正绡。 增墉广田,以培以条。 维伯仲季,载富载有。 载硕载阜,以贻我后。 曾祖皇皇,震器是将。 既经我亩,益树其桑。 肇造文业,聿兴义方。 冠裳肆好,俾游于庠。 我祖孔达,閟锐见末。 爰抱三传,如饥如渴。 有发斯总,才莫我越。 群师相雄,一鼓而夺。 莫显匪文,莫大匪伦。 临晋于铎,文敷行惇。 诸生循循,五经纷纶。 士习有立,风流于民。 摄行宰政,以教为令。 蠢彼细氓,往蹈于阱。 乃蒐乃罗,覆谓我纵。 韶阳之谪,湖利是正。 人皆戚戚,往觇公色。 奚远而欣,有道是式。 维出与处,如语如默。 横流度江,宅于炎国。 黾勉陈力,奉天应时。 庚桑能化,柳下不卑。 瘴雨为沴,耻赋式微。 夭寿曷贰,我愿则违。 烈烈祖妣,豫章出徐。 义正掩衾,泽存束书。 勇不难死,乖道乃虚。 沥血褓婴,北怀敝庐。 江水弥弥,凫鹭荡止。 我心有伤,曷惟其已。 长鲸巨龙,有戟其齿。 志存赵孤,即陨无悔。 维帝相忠,载徒载航。 大节既完,遗骸亦藏。 烈日明明,有严其霜。 我公克念,实嗣其芳。 家造孔艰,一得百丧。 脱簪授经,以泣为杖。 大科既捷,绣钺斯抗。 贞节显褒,允也非妄。 曷统匪垂,曷则匪作。 我公昌之,有穰其穫。 正色莪声,众枉错愕。 松柏之姿,振而不落。 人咎公直,公曰我平。 安能低卬,以趋众称。 人咎公方,公曰我正。 毁廉刓隅,实拂乃性。 王事靡盬,载驰载驱。 中馈允吉,内言不逾。 肆我恭人,实劳实劬。 匪机匪刀,爰字我雏。 维兹伯氏,克踵前武。 抗颜在廷,亦既有斧。 我德则凉,游艺之圃。 职虽论思,衮阙曷补。 公曰尔兄,暨尔诸弟。 尔让尔友,是为钖类。 我有清白,以为汝遗。 我有不欺,俾汝不匮。 翼翼其庭,有训匪邈。 载瞻载仰,四世伊托。 周源孔津,公教所泊。 我小其浮,腼焉有忤。 岩岩丘山,公戒肖之。 懔懔渊冰,我实蹈之。 潜德未扬,惨莫道之。 悠悠苍天,莫鉴我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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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有二亲,君独有其四。 问之何为然,犹子道无异。 昔在襁褓时,曷知身所自。 稍长解趋庭,膝下两承志。 先子守章缝,怀才绌远施。 世父里中豪,慷慨多植义。 所后暨所生,罔极看无二。 先德并能培,作求兹不坠。 宦迹始东方,苍黎戴抚字。 当宁重循良,恩赉侈衡泌。 义方差可酬,明发恒不寐。 溯念厥初生,有怀当倍至。 一疏动明光,天朝本孝治。 生我育我者,龙章幸同贲。 佳妇视佳儿,尊亲各自致。 主锡讵云私,孝心元不匮。 廷尉自无冤,亲恩仍显被。 移孝勉为忠,天书谅可冀。 宰木有辉光,里人称善事。 厚积庆偏流,举颂昌而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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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术之子,博雅之人,藻溢于辞,辩盈乎气。苑囿文情,故日新殊致。宋玉含才,颇亦负俗,始造对问,以申其志,放怀寥廓,气实使文。及枚乘攡艳,首制《七发》,腴辞云构,夸丽风骇。盖七窍所发,发乎嗜欲,始邪末正,所以戒膏粱之子也。扬雄覃思文阁,业深综述,碎文琐语,肇为《连珠》,其辞虽小而明润矣。凡此三者,文章之枝派,暇豫之末造也。 自《对问》以后,东方朔效而广之,名为《客难》,托古慰志,疏而有辨。扬雄《解嘲》,杂以谐谑,回环自释,颇亦为工。班固《宾戏》,含懿采之华;崔骃《达旨》,吐典言之裁;张衡《应间》,密而兼雅;崔寔《答讥》,整而微质;蔡邕《释诲》,体奥而文炳;景纯《客傲》,情见而采蔚:虽迭相祖述,然属篇之高者也。至于陈思《客问》,辞高而理疏;庾敳《客咨》,意荣而文悴。斯类甚众,无所取才矣。原夫兹文之设,乃发愤以表志。身挫凭乎道胜,时屯寄于情泰,莫不渊岳其心,麟凤其采,此立体之大要也。 自《七发》以下,作者继踵,观枚氏首唱,信独拔而伟丽矣。及傅毅《七激》,会清要之工;崔骃《七依》,入博雅之巧;张衡《七辨》,结采绵靡;崔瑗《七厉》,植义纯正;陈思《七启》,取美于宏壮;仲宣《七释》,致辨于事理。自桓麟《七说》以下,左思《七讽》以上,枝附影从,十有馀家。或文丽而义暌,或理粹而辞驳。观其大抵所归,莫不高谈宫馆,壮语畋猎。穷瑰奇之服馔,极蛊媚之声色。甘意摇骨髓,艳词洞魂识,虽始之以淫侈,而终之以居正。然讽一劝百,势不自反。子云所谓“犹骋郑卫之声,曲终而奏雅”者也。唯《七厉》叙贤,归以儒道,虽文非拔群,而意实卓尔矣。 自《连珠》以下,拟者间出。杜笃、贾逵之曹,刘珍、潘勖之辈,欲穿明珠,多贯鱼目。可谓寿陵匍匐,非复邯郸之步;里丑捧心,不关西施之颦矣。唯士衡运思,理新文敏,而裁章置句,广于旧篇,岂慕朱仲四寸之珰乎!夫文小易周,思闲可赡。足使义明而词净,事圆而音泽,磊磊自转,可称珠耳。 详夫汉来杂文,名号多品。或典诰誓问,或览略篇章,或曲操弄引,或吟讽谣咏。总括其名,并归杂文之区;甄别其义,各入讨论之域。类聚有贯,故不曲述也。 赞曰∶ 伟矣前修,学坚才饱。负文馀力,飞靡弄巧。 枝辞攒映,嚖若参昴。慕颦之心,于焉只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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