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居六首

东牧为同年王君坊外舅翁题。明代。湛若水。牧牛四方亦无着，牧牛东原爱朝暾。 西北幽昧不可居，南方离火残牛群。 善牧牛者随牛意，牛不能言臆自申。 手攀扶叶折牛棰，蹊人之田即鞭之。 若然不蹊亦不鞭，此牛与我同无为。 丈人牧牛从养性，行往坐卧吾无疑。 驯致白牛露迥迥，勿令斗伤扶桑枝。 扶桑枝伤亦未恶，扶桑日出无光辉。

赠明卿周君赴衡府伴读。明代。湛若水。去年遇君淮水北，今日见君江水南。 江淮渺渺波浪阔，道路修阻愁人深。 清秋天高一雁征，公子独曳长裾行。 会见玉门称乐善，梁园赋雪风泠泠。

卜石翁改葬皂帽峰柬仲采。明代。湛若水。皂帽何处峰，青天敛芙蓉。 屼峍昆仑顶，窈窕蓬莱宫。 本自同大块，精气有所钟。 洒落看诸山，诸山赴海同。 群峰与万壑，拱揖如朝宗。 壁立千万仞，凤凰翔高风。 于兹拟埋玉，可以配我公。 二纪犹此劫，五百隐奇踪。 一朝迥神异，冀北马群空。

喜东山陈宗享复到山论学兼示诸生。明代。湛若水。吾爱蘧伯玉，五十能知非。 吾慕卫武公，耄期不忘规。 芳名垂典训，百世诚吾师。 嗟彼夸毗子，沾沾自满攲。 隙光讵全照，掩鉴犹蔽亏。 井蛙不知天，瓮里蒙醯鸡。 日月普空宇，万物含光辉。 高明与广大，临照无隐微。 圣哲崇弘毅，小器非大知。 全功在知性，尽心乃不遗。

南京刘秋江至烟霞。明代。湛若水。有鸟振奇羽，周游隘八区。 嗟彼抢榆翅，一枝徒自娱。 素啄秋江水，今将睨天池。 偶值云端树，况是千寻枝。 积风负大翼，殊量非小知。 语君九万程，君志定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