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贵阀多豪俊,失在矜持骄与泰。
白屋寒门亦有人,往往穷愁损英概。
得时旧恩报不暇,安能与语功名会。
骅骝摆首倦衔策,一蹶中途为伤駃。
簪缨要重畎亩壮,所养既完发亦大。
磨砻宝刀挫圭璧,更向天资才术外。
正基太师丞相后,学博文清古冠带。
天机不露骥盘枥,云气虽升蜃沉海。
平生胸中未一出,万事食间宜少待。
语默机巧孟轲盗,颜色睢盱次山丐。
世故未能以身徇,家声欲传道犹在。
远别相知试一言,不是向人歌慷慨。
送程嗣恭正基提刑赴阙,宋代,冯山,从来贵阀多豪俊,失在矜持骄与泰。 白屋寒门亦有人,往往穷愁损英概。 得时旧恩报不暇,安能与语功名会。 骅骝摆首倦衔策,一蹶中途为伤駃。 簪缨要重畎亩壮,所养既完发亦大。 磨砻宝刀挫圭璧,更向天资才术外。 正基太师丞相后,学博文清古冠带。 天机不露骥盘枥,云气虽升蜃沉海。 平生胸中未一出,万事食间宜少待。 语默机巧孟轲盗,颜色睢盱次山丐。 世故未能以身徇,家声欲传道犹在。 远别相知试一言,不是向人歌慷慨。
宋普州安岳人,字允南。初名献能。时称鸿硕先生。嘉祐二年进士。熙宁末,为秘书丞、通判梓州。邓绾荐为台官,不就,退居二十年。后范祖禹荐于朝,官终祠部郎中。有《春秋通解》、《冯安岳集》。...
凌虚台记。宋代。苏轼。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屦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危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邪?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 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 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已言于公,退而为之记。
咏怀八十二首(其一)。三国。阮籍。夜中不能寐,起坐弹鸣琴。 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襟。 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 徘徊将何见?忧思独伤心。
三月十七日夜醉中作。宋代。陆游。前年脍鲸东海上,白浪如山寄豪壮; 去年射虎南山秋,夜归急雪满貂裘。 今年摧颓最堪笑,华发苍颜羞自照。 谁知得酒尚能狂,脱帽向人时大叫。 逆胡未灭心未平,孤剑床头铿有声。 破驿梦回灯欲死,打窗风雨正三更。
观月记。宋代。张孝祥。月极明于中秋,观中秋之月,临水胜;临水之观,宜独往;独往之地,去人远者又胜也。然中秋多无月,城郭宫室,安得皆临水?盖有之矣,若夫远去人迹,则必空旷幽绝之地。诚有好奇之士,亦安能独行以夜而之空旷幽绝,蕲顷刻之玩也哉?今余之游金沙堆,其具是四美者与? 盖余以八月之望过洞庭,天无纤云,月白如昼。沙当洞庭青草之中,其高十仞,四环之水,近者犹数百里。余系船其下,尽却童隶而登焉。沙之色正黄,与月相夺;水如玉盘,沙如金积,光采激射,体寒目眩,阆风、瑶台、广寒之宫,虽未尝身至其地,当亦如是而止耳。盖中秋之月,临水之观,独往而远人,于是为备。书以为金沙堆观月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