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维二月中和节,天气晴明浪澄彻。鹭门待济匝月馀,一朝理楫心怡悦。
鸣锣击鼓舟师迎,拔碇许许欢同声。抓桅整缭候风信,四面飘飘扬旗旌。
港绕山回指大嶝,两峰对峙如门径。絮絮钟磬出云端,共言此地颇幽胜。
探奇未暇蜡屐登,订游约爽虎溪僧。好山看遍且观海,眼界开豁心神凝。
停桡忽向寮罗捭,呀呻无风亦簸洒。更兼海气涌臊腥,重晕头眩轻也备。
守风七日藉风便,倏忽千里茫无边。岛屿青青四山失,只见上天下水相胶连。
浑沦囊括地轴逸,洗濯星辰浴日月。有如混沌未分之两仪,朔南何方东西昵。
馀皇巨舰轻于毛,一叶泛泛随波涛。后船瞥见前船底,仿佛露出鲲鱼尻。
形形色色见未见,灼灼烁烁闪流电。似燹非燹磷非磷,云乃咸气浮光夜炫煽。
认副驾,招邻舟,火号高烧明星流。天鸡未鸣天已白,茫茫飞渡黑水沟。
黑水之沟黑逾墨,蛟鲸宫阙龙伯国。任尔铜船铁梢公,每每过之生喘息。
我曾泛历江与湖,自谓大观难为徒。睹此爽然翻自失,川渟渎渚等杯盂。
浩浩落落有如此,一腔豪气何时已。酒酣夜半击楫歌,刮起黄头尽倾耳。
最怜徐福三千人,昔年过此曾问津。求仙采药那可得,至今漆齿作文身。
八十年前驱鳄战,凶人革心先革面。九州之外又九州,尽入版图要荒甸。
置官命吏沧溟东,捧檄万里乘长风。坎险如夷履平地,丈夫如此亦豪雄。
渡海纪行,清代,胡健,时维二月中和节,天气晴明浪澄彻。鹭门待济匝月馀,一朝理楫心怡悦。 鸣锣击鼓舟师迎,拔碇许许欢同声。抓桅整缭候风信,四面飘飘扬旗旌。 港绕山回指大嶝,两峰对峙如门径。絮絮钟磬出云端,共言此地颇幽胜。 探奇未暇蜡屐登,订游约爽虎溪僧。好山看遍且观海,眼界开豁心神凝。 停桡忽向寮罗捭,呀呻无风亦簸洒。更兼海气涌臊腥,重晕头眩轻也备。 守风七日藉风便,倏忽千里茫无边。岛屿青青四山失,只见上天下水相胶连。 浑沦囊括地轴逸,洗濯星辰浴日月。有如混沌未分之两仪,朔南何方东西昵。 馀皇巨舰轻于毛,一叶泛泛随波涛。后船瞥见前船底,仿佛露出鲲鱼尻。 形形色色见未见,灼灼烁烁闪流电。似燹非燹磷非磷,云乃咸气浮光夜炫煽。 认副驾,招邻舟,火号高烧明星流。天鸡未鸣天已白,茫茫飞渡黑水沟。 黑水之沟黑逾墨,蛟鲸宫阙龙伯国。任尔铜船铁梢公,每每过之生喘息。 我曾泛历江与湖,自谓大观难为徒。睹此爽然翻自失,川渟渎渚等杯盂。 浩浩落落有如此,一腔豪气何时已。酒酣夜半击楫歌,刮起黄头尽倾耳。 最怜徐福三千人,昔年过此曾问津。求仙采药那可得,至今漆齿作文身。 八十年前驱鳄战,凶人革心先革面。九州之外又九州,尽入版图要荒甸。 置官命吏沧溟东,捧檄万里乘长风。坎险如夷履平地,丈夫如此亦豪雄。
胡健,字建伟,号勉亭,广东三水人。清乾隆四年(1739)进士,乾隆十四年(1749)选授直隶无极县。丁艰起复,改补福鼎县,调永定,署闽县及福防同知。乾隆三十一年(1766)任澎湖通判,设社塾,创文石书院,政绩尤多......
胡健,字建伟,号勉亭,广东三水人。清乾隆四年(1739)进士,乾隆十四年(1749)选授直隶无极县。丁艰起复,改补福鼎县,调永定,署闽县及福防同知。乾隆三十一年(1766)任澎湖通判,设社塾,创文石书院,政绩尤多......
题吴熙老古铜榼。宋代。张耒。子云鸱夷如大壶,日醉自不妨著书。 盛酒借沽太勤劬,铸铜为榼计未疏。 古人制器俭复真,不似后世镂金银。 一罂湛湛致坐侧,时与周旋真可人。
畏暑不出。宋代。张耒。赫赫三万里,共煮一鼎汤。 蓬茅数椽屋,何处有清凉。 惟有摄心坐,憩此真道场。 清虚无一物,焚灼不能伤。 自我知此趣,两脚不下堂。 人皆笑我拙,我亦笑人狂。
通海夜雨寄淮上故人。宋代。张耒。黄沙浑浑水满川,奔流争岸虎眼漩。 南来舟子惯风水,万斛长船如等闲。 蒙蒙春雨杨柳湿,漠漠人家鸡犬寒。 道途归人寄消息,客行安稳近长安。
闻红鹤有感。宋代。张耒。东风吹晓麦青青,柯山树头红鹤呜。 窗间梦断客叹息,忆我去年临汝城。 平池朱阁花如雪,岘山少室两奇绝。 岂知崎岖黄土岗,茅屋芦篱风雨折。 殷勤寄语望嵩楼,此身强健会重游。 陈迹再寻难料得,正如三到旧黄州。
闻苏先生除校书郎喜而为诗并招王子中。宋代。张耒。绩溪仙翁若秋鹤,有喙不向腥膻啄。 几年戢翼大江南,下看纷纷飞燕雀。 亲携杖拂呵禅祖,自伐松根出灵药。 世人真自为公忙,公宁有意人间乐。 嗣皇继明登俊彦,诏遣雠书天禄阁。 江山气象满收贮,倾倒归来开万橐。 咸韶无声嗟已久,野鼓羌弦自宫角。 当令鸾凤见文章,却遣丘陵仰山岳。 王郎萧萧好文笔,一世清名推卫乐。 岭头梅发始辞家,坐见长安秋叶落。 滞留穷县许过我,季心不负千金诺。 何为岁晚尚迟留,庭下寒篁还解箨。 我老栖栖亦何事,一官未足充藜藿。 读书把笔工无益,执板折腰心已怍。 顽疏一味难鞭警,妙道多生欲穿凿。 惟君所事与我同,他日相从郑君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