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世数传至九,文为仁君武英后。
张骞凿空纵万里,金印何尝大如斗。
姓名惟剩玉一拳,谁果好事为流传。
玉方一寸白如雪,或者采自黄河源。
当时开边承意指,堂邑氏奴同出使。
随军即以勋得侯,终是人间妄男子。
功名虽奇意则妄,地上行完历天上。
惟应地下名不传,想欲携之伴深葬。
骞经绝域我亦经,只少一棹天边行。
伊江传有故侯碣,搜访百日终沉冥。
四周虽完一角折,世上谁能尽完璧。
汉家末叶益可伤,传国玺犹轻一掷。
君不见废丘千载剩荒丘,故物摩挲说故侯。
国土一抔何处觅,转因槐里忆朱游。
蒋通判骐昌官兴平县日于土中得汉张骞印一方兴平古槐里也壬戌岁出以相示并属作一篇以纪,清代,洪亮吉,西京世数传至九,文为仁君武英后。 张骞凿空纵万里,金印何尝大如斗。 姓名惟剩玉一拳,谁果好事为流传。 玉方一寸白如雪,或者采自黄河源。 当时开边承意指,堂邑氏奴同出使。 随军即以勋得侯,终是人间妄男子。 功名虽奇意则妄,地上行完历天上。 惟应地下名不传,想欲携之伴深葬。 骞经绝域我亦经,只少一棹天边行。 伊江传有故侯碣,搜访百日终沉冥。 四周虽完一角折,世上谁能尽完璧。 汉家末叶益可伤,传国玺犹轻一掷。 君不见废丘千载剩荒丘,故物摩挲说故侯。 国土一抔何处觅,转因槐里忆朱游。
清江苏阳湖人,字君直,一字稚存,号北江。乾隆五十五年进士。授编修。嘉庆四年,上书军机王大臣言事,极论时弊。免死戍伊犁。次年,诏以“罪亮吉后,言事者日少”,释还。自号更生居士,居家十年而卒。少时诗与黄景......
清江苏阳湖人,字君直,一字稚存,号北江。乾隆五十五年进士。授编修。嘉庆四年,上书军机王大臣言事,极论时弊。免死戍伊犁。次年,诏以“罪亮吉后,言事者日少”,释还。自号更生居士,居家十年而卒。少时诗与黄景......
新乐府隋堤柳悯亡国也。唐代。白居易。隋堤柳,岁久年深尽衰朽。风飘飘兮雨萧萧,三株两株汴河口。 老枝病叶愁杀人,曾经大业年中春。大业年中炀天子,种柳成行夹流水。 西自黄河东至淮,绿阴一千三百里。大业末年春暮月,柳色如烟絮如雪。 南幸江都恣佚游,应将此柳系龙舟。紫髯郎将护锦缆,青娥御史直迷楼。 海内财力此时竭,舟中歌笑何日休。上荒下困势不久,宗社之危如缀旒。 炀天子,自言福祚长无穷,岂知皇子封酅公。龙舟未过彭城閤,义旗已入长安宫。 萧墙祸生人事变,晏驾不得归秦中。土坟数尺何处葬,吴公台下多悲风。 二百年来汴河路,沙草和烟朝复暮。后王何以鉴前王,请看隋堤亡国树。
新乐府草茫茫惩厚葬也。唐代。白居易。草茫茫,土苍苍,苍苍茫茫在何处,骊山脚下秦皇墓。 墓中下涸二重泉,当时自以为深固。下流水银象江海,上缀珠光作乌兔。 别为天地于其间,拟将富贵随身去。一朝盗掘坟陵破,龙椁神堂三月火。 可怜宝玉归人间,暂借泉中买身祸。奢者狼藉俭者安,一凶一吉在眼前。 凭君回首向南望,汉文葬在霸陵原。
新乐府古冢狐戒艳色也。唐代。白居易。古冢狐,妖且老,化为妇人颜色好。头变云鬟面变妆,大尾曳作长红裳。 徐徐行傍荒村路,日欲暮时人静处。或歌或舞或悲啼,翠眉不举花颜低。 忽然一笑千万态,见者十人八九迷。假色迷人犹若是,真色迷人应过此。 彼真此假俱迷人,人心恶假贵重真。狐假女妖害犹浅,一朝一夕迷人眼。 女为狐媚害即深,日长月增溺人心。何况褒妲之色善蛊惑,能丧人家覆人国。 君看为害浅深间,岂将假色同真色。
新乐府黑潭龙疾贪吏也。唐代。白居易。黑潭水深黑如墨,传有神龙人不识。潭上架屋官立祠,龙不能神人神之。 丰凶水旱与疾疫,乡里皆言龙所为。家家养豚漉清酒,朝祈暮赛依巫口。 神之来兮风飘飘,纸钱动兮锦伞摇。神之去兮风亦静,香火灭兮杯盘冷。 肉堆潭岸石,酒泼庙前草。不知龙神享几多,林鼠山狐长醉饱。 狐何幸,豚何辜,年年杀豚将喂狐。狐假龙神食豚尽,九重泉底龙知无。
新乐府天可度恶诈人也。唐代。白居易。天可度,地可量,唯有人心不可防。但见丹诚赤如血,谁知伪言巧似簧。 劝君掩鼻君莫掩,使君夫妇为参商。劝君掇蜂君莫掇,使君父子成豺狼。 海底鱼兮天上鸟,高可射兮深可钓。唯有人心相对时,咫尺之间不能料。 君不见李义府之辈笑欣欣,笑中有刀潜杀人。阴阳神变皆可测,不测人间笑是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