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说江南多笔工,马生所作尤瑰异。
十年江海得妙旨,一日声名倾众技。
故人怜我有书癖,数管不辞千里寄。
齐锋出颖虽不殊,洒墨虚心皆已智。
当年退之传毛颖,假辞托说终伤伪。
我今草草又百载,矫首相望空两地。
文房四子迭有无,商没参横似相避。
鼠须栗尾乃见嫌,强欲用之随弃置。
马笔端如故人面,眼瞥见时心已记。
跳龙卧虎非世习,绾蛇萦蚓皆儿戏。
岂知远适在加鞭,却效良工先利器。
何当拂衣隐林麓,约史著书从素志。
敢言名姓垂竹帛,自甘生死惟文字。
敬谢故人因及马,梳毫截管惟精致。
而今劲健已不售,要须软熟随人意。
故人惠马生笔,宋代,许景衡,闻说江南多笔工,马生所作尤瑰异。 十年江海得妙旨,一日声名倾众技。 故人怜我有书癖,数管不辞千里寄。 齐锋出颖虽不殊,洒墨虚心皆已智。 当年退之传毛颖,假辞托说终伤伪。 我今草草又百载,矫首相望空两地。 文房四子迭有无,商没参横似相避。 鼠须栗尾乃见嫌,强欲用之随弃置。 马笔端如故人面,眼瞥见时心已记。 跳龙卧虎非世习,绾蛇萦蚓皆儿戏。 岂知远适在加鞭,却效良工先利器。 何当拂衣隐林麓,约史著书从素志。 敢言名姓垂竹帛,自甘生死惟文字。 敬谢故人因及马,梳毫截管惟精致。 而今劲健已不售,要须软熟随人意。
宋温州瑞安人,字少伊,世称横塘先生。从程颐学。哲宗绍圣元年进士。徽宗宣和六年,召授监察御史,迁殿中侍御史。请削三公权,忤时相王黼;又论童贯不可用;言和买、和籴、盐法害民;奏免江浙茶盐比较之法。旋遭斥逐......
宋温州瑞安人,字少伊,世称横塘先生。从程颐学。哲宗绍圣元年进士。徽宗宣和六年,召授监察御史,迁殿中侍御史。请削三公权,忤时相王黼;又论童贯不可用;言和买、和籴、盐法害民;奏免江浙茶盐比较之法。旋遭斥逐......
采莲赋。南北朝。萧绎。紫茎兮文波,红莲兮芰荷。绿房兮翠盖,素实兮黄螺。 于是妖童媛女,荡舟心许,鷁首徐回,兼传羽杯。棹将移而藻挂,船欲动而萍开。尔其纤腰束素,迁延顾步。夏始春馀,叶嫩花初。恐沾裳而浅笑,畏倾船而敛裾,故以水溅兰桡,芦侵罗袸。菊泽未反,梧台迥见,荇湿沾衫,菱长绕钏。泛柏舟而容与,歌采莲于江渚。 歌曰:“碧玉小家女,来嫁汝南王。莲花乱脸色,荷叶杂衣香。因持荐君子,愿袭芙蓉裳。”
荡妇秋思赋。南北朝。萧绎。荡子之别十年,倡妇之居自怜。 登楼一望,唯见远树含烟。 平原如此,不知道路几千? 天与水兮相逼,山与云兮共色。 山则苍苍入汉,水则涓涓不测。 谁复堪见鸟飞,悲鸣只翼! 秋何月不清,月何秋不明? 况乃倡楼荡妇,对此伤情! 于时露萎庭蕙,霜封阶砌,坐视带长,转看腰细。 重以秋水文波,秋云似罗。 日黯黯而将暮,风骚骚而渡河。 妾怨回文之锦,君思出塞之歌。 相思相望,路远如何! 鬓飘蓬而渐乱,心怀愁而转叹。 愁萦翠眉敛,啼多红粉漫。 已矣哉!秋风起兮秋叶飞,春花落兮春日晖; 春日迟迟犹可至,客子行行终不归。
春赋。南北朝。萧绎。洛阳小苑之西,长安大道之东。 苔染池而尽绿,桃含山而并红。 露沾枝而重叶,纲萦花而曳风。
灯赋。南北朝。江淹。淮南王,信自华,命婇女,饵丹砂,学凤音。紫霞没,白日沉,挂明灯,散玄阴。顾谓小山儒士,斯可赋乎?于是泛瑟而言曰:若大王之灯者,铜华金擎,错质镂形;碧为云气,玉为仙灵;双流百枝,艳帐充庭。照锦地之文席,映绣柱之鸣筝;恣灵修之浩荡,心何疑而永平。兹侯服之夸诞,而处士所莫营。若庶人灯者,非银非珠,无藻无缛;心不贵丽,器穷于朴。是以露冷帷幔,风结罗纨;萤已引桂,蛾欲辞兰。秋夜如岁,秋情若丝;怨此怀抱,伤此秋期,必然打坐叹,欲说忘辞。至夫霜封园橘,冰裂池荪;云雪无际,河海方昏。冬膏既凝,冬箭未度;ぉ连冬心,寂历冬暮。亦复朱灯空明,但为君故。
青苔赋。南北朝。江淹。嗟青苔之依依兮,无色类而可方;必居闲而就寂,似幽意而深伤。故其处石,则松栝交阴,泉雨长注;横涧俯视,崩壁仰顾。悲凹险兮,唯流水而驰骛,遂能崎屈上生,班驳下布,异人贵其贞精,道士悦其回趣。咀松屑以高想,捧丹经而永慕。若其在水,则镜带湖沼,锦匝池林,春塘秀色,阳鸟好音。青郊未谢兮白日照,路贯千里兮绿草深;乃生水而摇荡,遂出波而沉淫。假青条兮葱翠,借黄华兮舒金。游梁之客,徒马疲而不能去;兔园之女,虽蚕饥而不自禁。寂兮如何?苔积网罗。视青蘼之杳杳,痛百代兮恨多,故其所诣,哀以情起。感以怨来,魂虑断绝,精念徘徊。睹彼木兰与豫章,既中绳而获夭;及薜荔与蘼芜,又怀芬而见表。至哉青苔之无用,吾孰知其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