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曲中妓,以串戏为韵事,性命以之。杨元、杨能、顾眉生、李十、董白以戏名,属姚简叔期余观剧。傒僮下午唱《西楼》,夜则自串。傒僮为兴化大班,余旧伶马小卿、陆子云在焉,加意唱七出,戏至更定,曲中大咤异。杨元走鬼房问小卿曰:“今日戏,气色大异,何也?”小卿曰:“坐上坐者余主人。主人精赏鉴,延师课戏,童手指千,傒僮到其家谓‘过剑门’,焉敢草草!”杨元始来物色余。《西楼》不及完,串《教子》。顾眉生:周羽,杨元:周娘子,杨能:周瑞隆。杨元胆怯肤栗,不能出声,眼眼相觑,渠欲讨好不能,余欲献媚不得,持久之,伺便喝采一二,杨元始放胆,戏亦遂发。嗣后曲中戏,必以余为导师,余不至,虽夜分不开台也。以余而长声价,以余长声价之人、而后长余声价者,多有之。
陶庵梦忆 · 卷七 · 过剑门,明代,张岱,南曲中妓,以串戏为韵事,性命以之。杨元、杨能、顾眉生、李十、董白以戏名,属姚简叔期余观剧。傒僮下午唱《西楼》,夜则自串。傒僮为兴化大班,余旧伶马小卿、陆子云在焉,加意唱七出,戏至更定,曲中大咤异。杨元走鬼房问小卿曰:“今日戏,气色大异,何也?”小卿曰:“坐上坐者余主人。主人精赏鉴,延师课戏,童手指千,傒僮到其家谓‘过剑门’,焉敢草草!”杨元始来物色余。《西楼》不及完,串《教子》。顾眉生:周羽,杨元:周娘子,杨能:周瑞隆。杨元胆怯肤栗,不能出声,眼眼相觑,渠欲讨好不能,余欲献媚不得,持久之,伺便喝采一二,杨元始放胆,戏亦遂发。嗣后曲中戏,必以余为导师,余不至,虽夜分不开台也。以余而长声价,以余长声价之人、而后长余声价者,多有之。
此文是作者对往事的追忆,作为戏曲鉴赏大家,经过他指点的戏子把到他家去称为“过剑门”,后来更是“以余长声价之人而后长余声价者,多有之”。谦和之中又颇有自信,可见作者的影响力。
参考资料:
张岱,又名维城,字宗子,又字石公,号陶庵、天孙,别号蝶庵居士,晚号六休居士,汉族,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寓居杭州。出生仕宦世家,少为富贵公子,精于茶艺鉴赏,明亡后不仕,入山著书以终。张岱为明末清初文学......
张岱,又名维城,字宗子,又字石公,号陶庵、天孙,别号蝶庵居士,晚号六休居士,汉族,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寓居杭州。出生仕宦世家,少为富贵公子,精于茶艺鉴赏,明亡后不仕,入山著书以终。张岱为明末清初文学......
满江红 外族周季况先生以旧藏新莽始建国二年镜见付,既乞俞荫甫、孙仲容两先生为释文,因系以词。清代。冒广生。破碎山河,浑不是汉时明月。 想曩日陈图鼓铸,卯刀金沸。 威斗无灵光黼座,扇屏有翳辉琼阙。 正春宫,原碧晚妆成,眼偷瞥。 一勺水,真人发。 一车火,渐台灭。 剩凄凉蟾魄,销凝鹃血。 刻划当时水作手,臣雄舞蹈臣歆列。 把官家,泉布试评量,总工绝。
虞美人 其三。清代。冒广生。情缘两载分明记。欢笑真无几。 梨花细雨海棠风。别有一般怀抱泣渠侬。 天涯我亦心如结。没计迎桃叶。 长年盼望到星期。可惜騃牛痴女又分离。
满江红 客路逢范仲林同年。清代。冒广生。刬地烽烟,相见尔、黄金台侧。 谁便让云间日下,世无其匹。 冀北马应空旦晚,河东凤早传畴昔。 向苍茫九万里而遥,奋然击。 谈时事,笔当掷。 论人物,著当失。 恁群公衮衮,平戎无策。 我辈忍言孤注博,中原未了残棋劫。 问君家兵甲满胸中,可消得。
虞美人 其四。清代。冒广生。吴舲抵死催归去。忽漫添离绪。 再来绿叶怕成阴。孤负旃檀朝夕费深心。 残镫客榜惊风雨。和梦长宵煮。 龙游千折向江流。都恐量来不及个人愁。
满庭芳 红兰图题词,同瓯碧作。清代。冒广生。一担蟾规,两行鹃泪,钟情只有侬知。 颦烟恨雨,惆怅似当时。 莫过山塘旧路,怕蘼芜都怨佳期。 是谁把倡条冶叶,零落染燕支。 离离幽寤影,凄凉风露,感我天涯。 便陈王才调,难赋灵妃。 录遍侍儿名字,总饶他空谷芳菲。 漫持比江南红豆,一样种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