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东峰明,斜月逗林左。
连闾无人声,独往意亦果。
北户昨巳扃,山风自开锁。
梢南通一径,细路出墙垛。
碧树合作屏,黄云散成朵。
低同驯鹿步,高与弥勒坐。
一寺十数廊,闲行止馀我。
徘徊念俦侣,水黑月巳堕。
归路愁径昏,山榴绽如火。
慧聚寺夜起行马鞍山麓,清代,洪亮吉,三更东峰明,斜月逗林左。 连闾无人声,独往意亦果。 北户昨巳扃,山风自开锁。 梢南通一径,细路出墙垛。 碧树合作屏,黄云散成朵。 低同驯鹿步,高与弥勒坐。 一寺十数廊,闲行止馀我。 徘徊念俦侣,水黑月巳堕。 归路愁径昏,山榴绽如火。
清江苏阳湖人,字君直,一字稚存,号北江。乾隆五十五年进士。授编修。嘉庆四年,上书军机王大臣言事,极论时弊。免死戍伊犁。次年,诏以“罪亮吉后,言事者日少”,释还。自号更生居士,居家十年而卒。少时诗与黄景......
清江苏阳湖人,字君直,一字稚存,号北江。乾隆五十五年进士。授编修。嘉庆四年,上书军机王大臣言事,极论时弊。免死戍伊犁。次年,诏以“罪亮吉后,言事者日少”,释还。自号更生居士,居家十年而卒。少时诗与黄景......
传习录 · 卷上 · 门人薛侃录 · 四。明代。王守仁。朋友观书,多有摘议晦庵者。 先生曰:“是有心求异,即不是。吾说与晦庵时有不同者,为入门下手处有毫厘千里之分,不得不辩。然吾之心与晦庵之心,未尝异也。若其余文义解得明当处,如何动得一字?”
传习录 · 卷上 · 门人薛侃录 · 八。明代。王守仁。先生谓学者曰:“为学须得个头脑,工夫方有着落。纵未能无间,如舟之有舵,一提便醒。不然,虽从事于学,只做个‘义袭而取’,只是行不著,习不察,非大本、达道也。” 又曰:“见得时,横说竖说皆是。若于此处通,彼处不通,只是未见得。”
传习录 · 卷上 · 门人薛侃录 · 二十。明代。王守仁。“颜子不迁怒,不二过,亦是有‘未发之中’始能。”
传习录 · 卷上 · 门人薛侃录 · 三十三。明代。王守仁。马子莘问:“‘修道之教’,旧说谓圣人品节吾性之固有,以为法于天下,若礼、乐、刑、政之属。此意如何?” 先生曰:“道即性即命,本是完完全全,增减不得,不假修饰的,何须要圣人品节?却是不完全的物件!礼、乐、刑、政是治天下之法,固亦可谓之教,但不是子思本旨。若如先儒之说,下面由教入道的,缘何舍了圣人礼、乐、刑、政之教,别说出一段戒慎恐惧工夫?却是圣人之教为虚设矣。” 子莘请问。 先生曰:“子思性、道、教皆从本原上说。天命于人则命便谓之性,率性而行则性便谓之道,修道而学则道便谓之教。率性是诚者事,所谓‘自诚明,谓之性’也;修道是诚之者事,所谓‘自明诚,谓之教’也。圣人率性而行即是道。圣人以下未能率性,于道未免有过不及,故须修道。修道则贤知者不得而过,愚不肖者不得而不及,都要循着这个道,则道便是个教。此‘教’字与‘天道至教’‘风雨霜露,无非教也’之‘教’同。‘修道’字与‘修道以仁’同。人能修道,然后能不违于道,以复其性之本体,则亦是圣人率性之道矣。下面‘戒慎恐惧’便是修道的工夫,‘中和’便是复其性之本体。如《易》所谓‘穷理尽性以至于命’。‘中和位育’便是尽性至命。”
传习录 · 卷上 · 门人陆澄录 · 八十。明代。王守仁。问:“延平云:‘当理而无私心。’当理与无私心如何分别?” 先生曰:“心即理也,无私心即是当理,未当理便是私心。若析心与理言之,恐亦未善。” 又问:“释氏于世间一切情欲之私,都不染着,似无私心;但外弃人伦,却似未当理。” 曰:“亦只是一统事,都只是成就他一个私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