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斋居西偏,旧时名菉竹。
池馆阅沧桑,荒凉惟满目。
繄我客盱江,蜗居于此卜。
折松以扫梁,牵萝为补屋。
芟芜复去秽,睱辄扰僮仆。
竹几与绳床,纵横不嫌蹙。
画梅题新诗,纸窗糊幅幅。
好花不知名,瓶供时一束。
庭除多隙地,沿缘种秋菊。
灌溉汲井华,泉甘又土沃。
异草不剪除,满室映成绿。
橘柚已累累,吹坠犹未熟。
风雨飒然至,众卉尽如沐。
池水清且浅,时有鸟来浴。
游鱼近不隔,触手试一捉。
日涉便成趣,矫首更遐瞩。
遥指麻姑山,参差露屋角。
苍苍翠翠中,隐约见飞瀑。
园侧掩双扉,幽人时剥啄。
开径望羊求,往来任数数。
相与忘形骸,不知主宾孰。
说诗茶一瓯,节谈棋一局。
官舍虽喧嚣,此地颇不俗。
原知鸿印泥,斯堂非我属。
闲情聊讽咏,绝不厌烦复。
书之斋壁间,后来还可续。
郡斋杂咏,清代,金武祥,郡斋居西偏,旧时名菉竹。 池馆阅沧桑,荒凉惟满目。 繄我客盱江,蜗居于此卜。 折松以扫梁,牵萝为补屋。 芟芜复去秽,睱辄扰僮仆。 竹几与绳床,纵横不嫌蹙。 画梅题新诗,纸窗糊幅幅。 好花不知名,瓶供时一束。 庭除多隙地,沿缘种秋菊。 灌溉汲井华,泉甘又土沃。 异草不剪除,满室映成绿。 橘柚已累累,吹坠犹未熟。 风雨飒然至,众卉尽如沐。 池水清且浅,时有鸟来浴。 游鱼近不隔,触手试一捉。 日涉便成趣,矫首更遐瞩。 遥指麻姑山,参差露屋角。 苍苍翠翠中,隐约见飞瀑。 园侧掩双扉,幽人时剥啄。 开径望羊求,往来任数数。 相与忘形骸,不知主宾孰。 说诗茶一瓯,节谈棋一局。 官舍虽喧嚣,此地颇不俗。 原知鸿印泥,斯堂非我属。 闲情聊讽咏,绝不厌烦复。 书之斋壁间,后来还可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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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题南城吴子直子常上舍兄弟社仓。宋代。杨万里。有虞有宋双重华,两圣一心民一家。 绿针刺水农事起,重华愁早从此始。 黄云登场万宝秋,重华对天失却愁。 二十八年临玉座,太半光阴愁里过。 天颜忧喜丞相知,常平使者陈便宜。 倡为社仓首建溪,旴江吴札承君师。 伯霜仲雪发尔私,支奇虐魃手莫施。 活几侲子几冻黎,诏子文孙孙又子。 个是重华圣人意,无论十世百千世。
六月十六日夜南溪望月。宋代。杨万里。溪水留我住,溪月愁我归。 望后月更佳,昨宵未为奇。 大都月色好,一岁能几时。 人散长是早,月来长是迟。 初出如大瓮,才露金半规。 不知独何急,下如有人推。 忽然脱岭尖,行空安不危。 似爱溪水净,下浴青琉璃。 明珠径馀尺,沉在千顷陂。 我欲刺双手,就溪取团晖。 白小忽乱跳,碎作万金徽。 须臾波痕定,化为水银池。 夜久看未足,风露欺病肌。 我能尚小留,瘦藤歌式微。 一笑顾群从,来夕肯集兹。
小池荷叶雨声。宋代。杨万里。午梦西湖泛烟水,画船撑入荷花底。 雨声一阵打疏篷,惊开睡眼初䰒松。 乃是池荷跳急雨,散了真珠又还聚。 幸然聚作水银泓,泻入清波无觅处。
四月三日登度雪台感兴。宋代。杨万里。高台喜登眺,登眺触老情。 入夏又涉三,馀春安得停。 雨栏漂耄丹,风架舞壮青。 秧生麦将熟,桑尽茧已成。 盛衰亦其常,无悴岂有荣。 古今非千载,一瞬即古今。 慨然顾八荒,此理谁与评。 我友谅无益,有益或曲生。 生虽不能言,其言如震霆。 但令我怀遣,未问醉与醒。
题星子县黄宰世高问政堂。宋代。杨万里。黄子侬故人,危子侬门生。向来同登漱玉亭,银河洗面醉不醒。 四年二子不见面,过眼光阴掣飞电。今晨忽得问政碑,黄子作堂危子词。 危子笔力乃尔进,黄子佳政不须问。寄言二子各努力,古人也是人作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