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歌五首 其三

蝙蝠洞。清代。姚燮。地肺劖深穴，石鼻滃奇云。 凡迹阻不到，榛莽高于人。 排虚叩元碧，古气槃幽昏。 天地自小有，日月无汉秦。 伏翼感仙去，脱翅如车轮。 灵物信难缚，孤窟空千春。 残阳在危树，下射砂鳞鳞。 服饵容有法，避兹谢俗尘。 往招太古叟，蹑雾游昆崙。

疏岚。清代。姚燮。疏岚出奇秀，匼匝青琅玕。 天风调竽瑟，回翔双紫鸾。 敛襟淡相对，露气洒薄寒。 干霄信有望，贞素隐且安。 何当携玉琴，夜坐明月弹。

经长溪岭忆鹤皋诸子。清代。姚燮。洒衣竦微湿，夜气交众凉。 沈霭互漠漠，郁为松楸香。 虎语泄盘谷，神火射幽篁。 泥卤下盈尺，蹴之皆危梁。 水自远峰落，奚止千丈强？ 心悚动虞蹶，神沮不得扬。 故人居邃阁，睥睨浩八荒。 飞梦骖霓车，海岛夕翱翔。 觅我不得见，城阴空赭黄。 安知劳人劳，跋涉苦踝伤。 䍧牱幻耳目，暂睫生沧桑。 出危倘有术，魂来其相羊。 南思复北顾，奇氛远益苍。 苍然接湖尾，湖上光碧堂。 堂中朱丝弦，一月不更张。 安即附鹄至，联袂写哀商。

潮音洞。清代。姚燮。扪壁缒龙湾，金沙砺齿齿。 骇景动怖人，先令耳目死。 巨犼天关蹲，不肯掉回尾。 凿隙如两眸，其神注千里。 披茑测下深，冻云削为底。 倏有万片花，片片拍风起。 上袂不可扑，透湿已及里。 不知何代潮，蓄作石中髓。 祗园千百林，照浪动瑶蕊。 西面当阳晖，赩翕自成紫。 林阴开海藏，天宝罗瑰诡。 桑林浴日池，同此一源水。 纳之石牖虚，不直半觚视。 倒入天孔光，如星落参觜。 仙籁琴敔交，玉韵佩珩委。 轰阗作变声，出入杂鸮鬼。 难于金刚坚，终不受摧靡。 不然积石门，尧时已先毁。 昔多投厓人，谓身供佛使。 岂真凡肉躯，其生愧羊豕。 气馁难止留，言旋及残晷。 蹴烟逾断梁，寸心战秋苇。

息耒院。清代。姚燮。佛灯荧荧一星挂，庭笋将篁箨初败。 雏僧六七如雀群，抢攘团蒲学膜拜。 柴门松绿篱枳黄，夕照在地人影长。 东风不受海烟气，吹动春岚作麝香。